国栋——不对,现在该问清楚他到底叫什么了——坐在椅子上,眼上布条已解开,脸上泪痕未干,嘴唇青白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的气球,软塌塌瘫在那儿。看见陈有福进来,他身子猛地一抖,下意识往后缩。
陈有福在他对面坐下,铺开钢笔和本子,语气已恢复不急不躁的调子:“能招了吧?”
那人张了张嘴,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我说,我都说……”
“那就从头开始说吧。叫什么名字,谁派来的,来四九城干什么,同党是谁?”
“我叫王兵,弯弯人,国民党派我来四九城搞破坏。”
陈有福记录的手顿时紧了一下,嘴里低声骂了句“妈的”,深呼吸了口气后继续问道:“同党是谁?”
王兵咬着唇,双手握紧。
陈有福掏出烟点上一根,就静静地看着他。
铁锤“砰”的一下,拳头拍在桌子上:“到现在了还不老实?我们优待俘虏不假,可里面不包括你们这些特务。”
王兵渐渐放松了身体,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到了平静:“能来根烟吗?”
陈有福笑着把烟丢到桌面上,示意铁锤给他拿过去。铁锤一脸不爽地抽出一根递到王兵嘴上,接着掏出火柴给他点上。
王兵深吸了一口烟,这才开口道:“其实,我也不知道他是谁,只知道他的代号叫鼹鼠,在四九城潜伏了很多年了。”
生怕陈有福不相信,他又补了一句:“我从弯弯偷渡到福省,一下船就有人拿着介绍信跟车票给我,告诉我到了四九城,就到秦老胡同口跟一个叫鼹鼠的人接头。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,我烟抽完了,想买包烟的,就被你们给抓住了。”
说到这,王兵嘴里还低声骂了句:“他妈的,也没人告诉我大陆一个地方一个票据啊。”
陈有福憋着笑,手上不停地记录着:“所以,你的烟票到底是哪来的?”
王兵叹了口气:“送我来的船员递给我的,说到了福省买烟需要这个。”
陈有福点了点头:“接头暗号跟接头地址。”
“景阳胡同口,下午五点,找一个穿着军大衣、戴着狗皮帽子在胡同口抽烟的男人,询问他要不要买凤梨酥。那人回答要,我给现钱。”
陈有福抬起手表看了看,皱着眉问道:“如果没接到头,有没有什么备用方案?”
“这……”
陈有福敲了敲桌子:“都到这一步了,我劝你乖乖配合。我们这都是小儿科,真把你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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