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峰脸色一沉,把刚点着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钢印号?你看清了?”
“看清了,有两把是制式的。”钱大宝喘着气,“有福,你这一脚踹出大事了。”
陈有福耸耸肩:“大宝哥,我也没想到能给自己找这么个麻烦回来啊。”
薛峰靠在椅背上,看了他一眼,声音不大,但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儿:“现在知道麻烦了?刚才在冰场上不是挺威风吗?又是踹人又是鸣枪的。”
陈有福嘿嘿一笑,挠挠头:“薛叔,我那不是替大宝哥出头嘛。再说了,谁知道这帮小崽子胆子这么大,连老爹的枪都敢偷。”
“行了,别贫了。”薛峰收起笑容,正色道,“这事儿可大可小。要真是偷他们自个儿爹的,还好处理。可要是不是他们爹的,那事儿就大了。”
钱大宝紧张地问:“指导员,那……那先把他们全关起来?”
“关。你俩先去把口供录完,那几把枪的枪号一个一个给我登记清楚。”
陈有福和钱大宝对视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陈有福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薛叔,那个……我这不病还没好嘛,我能回家休息不?”
薛峰瞪了他一眼:“自己找回来的麻烦,自个儿处理去。你要敢回去,等所长回来非抽你不可。”
“得嘞薛叔。”陈有福叹了口气,“那我就老老实实录口供去。”
出了办公室,钱大宝小声说:“有福,咱俩今儿是不是闯祸了?”
“闯什么祸?”陈有福头都没回,“哪怕这枪真是他们爹的,事后都得来跟咱们道谢。就是这活儿忒麻烦了,早知道这样,我今儿个就不该出门,应该乖乖在家睡大觉。”
“为啥他们还得感谢咱们?”
“为啥?”陈有福推开留置室的门,回头冲钱大宝一笑,“大宝哥,你想啊,咱的枪要是丢了,被人捡去还打死了人,你说会怎么样?”
钱大宝打了个哆嗦,跟着他进去了。
留置室里,两拨人还蹲在长凳上,听见门响齐刷刷抬起头。陈有福拉了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把本子和笔往桌上一拍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吓得最前面那个小子一哆嗦。
“来,刚才的事儿先放一放。”陈有福掏出烟,慢悠悠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直喷到蓝棉袄脸上,“现在我换个问题——你们谁说说,这把带钢印的枪是谁带来的?”
没人吭声。留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泡嗡嗡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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