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有福把摩托车往供销社门口一支,两只手攥着车把哆嗦了好几下才拔下钥匙。他从车上跨下来,膝盖都不会打弯了,缩着脖子赶忙就往门里蹿。
门帘子一掀开,冷风跟着他呼呼往里灌。
张姨正趴在柜台上扒拉算盘珠子,被风扑了一脸,抬头刚要骂人,一看是他,又把嘴闭上了。
“有福来啦。”
“张姨”
陈有福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铁皮炉子跟前,两只手围着炉筒子一搂,整个人恨不得贴上去。
“哎哟我的个娘,可冻死我了……”
毛大爷坐在炉子边上的条凳上,端着个搪瓷缸子,慢悠悠看了他一眼:“有福,你这大冷天的,不上班去,跑供销社干啥?”
“大爷,我来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陈有福回过头,吸溜了一下鼻子,“您认不认识专门做皮子的老师傅?就是能硝皮子、熟皮子的那种。”
毛大爷眯了眯眼:“做皮子的?你要做啥皮子?”
这时候吕子哥从后头搬了一箱肥皂出来,一听这话接了茬:“有福,咋的,现在公安还兼职倒腾皮子了?”
“吕子哥!”陈有福翻了个白眼,“我私人用的,私人用的不行啊?”
张姨放下手里的算盘珠子,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:“私人用?你要做啥私人用的皮子?”
陈有福掏出烟,递给吕子一根:“以前打到的狼皮,有好几张。”
毛大爷端茶缸的手顿了顿:“狼皮?那还行。”
陈有福面带得意地又补了一句:“大爷,我还有一张老虎皮。”
供销社里突然安静了。
张姨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啦全乱了。吕子哥搬着肥皂箱子愣在原地,香烟从嘴角掉下来都没发觉。毛大爷搪瓷缸子送到嘴边,茶水直接顺着下巴流进了领口。
“你说啥?”毛大爷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。
“虎皮,”陈有福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,“就一个枪眼的老虎皮。”
吕子哥把肥皂箱子往柜台上一搁,两步跨过来,瞪着陈有福:“有福,你再说一遍?虎皮?你上哪儿弄老虎皮去?”
“我打的啊。”
“你打的?!”三个人异口同声。
陈有福刚要解释,后头库房的门帘子呼地一掀,陈妈看见儿子正被三个人围着,立马笑着说道:“儿子,你送完拜师礼回来啦?饿了吧,妈回去给你烧饭。”
陈有福摇着头说:“妈,我在师傅家吃过饭了,来供销社找我毛大爷问点事。”
吕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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