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晃了多久,车子终于停了。
刘成睡得正香,梦里正啃猪蹄,一口下去满嘴流油,还没来得及咽,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醒醒,醒醒,到了。”
刘成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高同站在车帮外头,手电筒的光晃得他眼疼。他揉了揉眼睛,张嘴第一句话就是:“猪蹄呢……”
“什么猪蹄?”高同莫名其妙,“下车下车,都下来了。”
余斌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李昭打了个哈欠,嘴角还挂着口水,迷迷糊糊地问:“到哪儿了?”
“山脚下了。”高同把手电往远处一照,“前面没路了,卡车开不进去,得靠腿了。”
陈有福看了眼手表:“才三点?”他往四周扫了一圈,黑黢黢的,什么都看不清,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划来划去。冷风从山口灌进来,冻得人直打哆嗦,“同哥,这大半夜的,黑灯瞎火上山,不是找死吗?”
高伟强从副驾驶那边绕过来,手里也拿着手电,往远处照了照,光柱落在一处黑黢黢的轮廓上。陈有福眯着眼看了半天,隐约看出是个房子的形状,歪歪斜斜的,像个蹲着的怪物。
“那边有个破庙。”高伟强把手电收回来,“今晚先在庙里凑合几个钟头,等天亮了再上山。”
“破庙”两个字钻进陈有福耳朵里,他头皮一阵发麻,后脊梁骨嗖嗖地冒凉气。前世听过太多这种故事了——狐仙鬼怪、荒山野庙、吊死鬼披头散发……村里老人们冬天围着火炉子讲的那些,这会儿全从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“师父,这大晚上的,住庙里……不太好吧?”陈有福干笑了两声。
李昭、余斌、刘成三人同时看了陈有福一眼,眼神里各有各的意思——这小子什么时候认了个副局长当师父?但谁也没多问,这档口不是打听这个的时候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高伟强已经迈步往前走了,“有瓦遮头就不错了,你还想住招待所?”
刘成从车上跳下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看见陈有福站在原地不动,凑过来贱兮兮地笑:“怎么了有福?怕了?”
“我怕什么?”陈有福挺了挺胸,把大衣领子竖起来,故作镇定,“我堂堂人民公安,派出所副所长,我怕什么?”
“那你腿抖什么?”
陈有福低头一看,还真有点抖。他赶紧绷住,使劲跺了跺脚,瞪了刘成一眼:“冻的。这大冷天的,谁不抖?”
刘成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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