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有福骑着摩托车回到家,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把车停在院里,提着豆芽和油桶进了屋。陈妈正在灶台前忙活,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响。
“妈,晚上炒个豆芽。”陈有福把布袋子搁在案板上,又把油桶放到墙角。
陈妈掀开布袋一看,白嫩嫩的豆芽带着水珠,稀罕得不行,抬头看他:“有福,这大冬天的,你哪来的这个?”
“北大朋友给的。”陈有福说着,又从大衣里掏出三条大前门。
陈妈眼睛一亮:“北大?买你野猪肉的那个田哥?”
“嗯。”陈有福点了点头。
陈爸坐在桌边烤火,姐夫杨建国陪着说话,陈牛富刚从后院忙完回来,一身灰扑扑的,正端着茶缸子灌水。
陈有福走过去,先把一条大前门递到陈爸手里:“爸,这个给你抽。”
陈爸接过去,直接拿在手里,嘴上没说什么,脸上却带着笑,翻来覆去看了看烟盒,往桌上一搁,又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。
他又拿了一条递给杨建国:“姐夫,这条是你的。”
杨建国双手接过去,客气地笑道:“有福,这怎么好意思,你自己留着抽嘛。”
“姐夫你就别跟我客气了,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杨建国笑呵呵地收下了:“行,那我就不推了。”
陈有福转身把剩下那条递到陈牛富面前。陈牛富愣了一下,连连摆手:“叔,我不要了,你这刚给我找的工作,再要烟,我怕我爷爷抽我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陈有福把烟塞到他怀里,“你这去了轧钢厂上班,空闲了给同事递一根,别太小气。人缘这东西,一根烟的事。”
陈牛富这才接过去,嘿嘿笑了两声:“谢谢叔。”
陈爸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你叔说得对,厂里那些老师傅,该敬的要敬。”
“知道了,小爷爷。”陈牛富把烟小心地揣进怀里。
大姐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招呼道:“都别聊了,过来吃饭,菜凉了。”
一家人围到桌前。桌上摆着一盆炒豆芽、一盘咸菜、一碗炖白菜,馒头是玉米面掺白面的,热腾腾地冒着气。陈有福带来的豆芽用猪油炝了锅,搁了点干辣椒,满屋子都是香味。
陈妈给陈爸夹了一筷子豆芽,陈爸嚼了嚼,点头说:“这豆芽脆嫩,好吃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陈有福夹了一大筷子,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,“北大教授培育的新品种。”
陈妈瞪了他一眼:“吃饭就吃饭,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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