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陈有福在姥姥家喝了碗热乎的玉米糊糊,又往嘴里塞了两个煮鸡蛋,姥姥还硬往他兜里揣了四个,说什么“路上吃”。陈有福哭笑不得。
“姥,你留着吃呗,我是真吃不下了……”
“你还要骑那么远的车,饿的话拿出来垫吧垫吧。”姥姥一边说一边帮他整了整围巾,把那件军大衣领子竖起来,“下雪天路滑,你一定要骑慢点,眼瞅着马上过年了,你也是十八岁大小伙了,姥就盼望着你平平安安的,娶个媳妇生个胖小子,姥姥去四九城帮你带。”
陈有福鼻子一酸,没再推辞,跨上摩托车,油门一拧。
“姥,回屋吧,雪地里冷!”
“路上要慢点骑!”
摩托车的突突声淹没了姥姥的叮嘱,陈有福挥挥手,车子驶出村口,一路沿着小路往部队驻地骑去。
骑了一个多小时陈有福就直打哆嗦。
冷。
真他妈冷。
今天的雪是停了,但风没停。西北风顺着公路灌过来,跟刀子似的往脸上招呼。陈有福把围巾往上拽了又拽,又从空间里取出了护目镜,但那股子寒气还是顺着领口、袖口、裤腿缝儿往里钻,跟无数根冰针似的扎肉。
他继续开了二十分钟,然后就想掉头回去。
开了两个小时开始骂街。
开了三个小时已经不骂了——嘴冻僵了,张不开。
泥土路面上堆满了积雪。陈有福把车速压到三十迈,摩托车轮子还是时不时打滑,每次一滑他心就提到嗓子眼——这大冬天的摔一跤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早知道坐长途车了……”他牙关打着颤,自言自语。
第五个小时。
陈有福已经冻得神志都快不清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——回去,一定得给这破摩托车装个挡风板,不,装个棚子,那种四面封死的棚子,谁劝都不好使。
远远地,道路尽头出现了连绵的山影。
部队驻地在山脚下,过了前面那个弯,再走不到一里地就到了。
陈有福松了口气,这口气一松,浑身上下那股子绷着的劲儿也跟着松了,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冷。他打了个哆嗦,感觉每块骨头都在嘎吱作响。
他把摩托车停到路边一棵大杨树后面,熄了火。
四周没人,道路上空空荡荡。
陈有福搓了搓冻僵的手,往手心里哈了口气——热气刚喷出来就被冷风卷跑了。他左右张望了一圈,确定没有行人车辆,才把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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