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福,有福,快起来。”
陈有福被叫醒,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:“怎么了大宝哥?”
“你这一觉睡得够久的,昨晚上当采花贼去啦?”钱大宝开起玩笑。
陈有福递了根烟过去,自己也点上一支:“昨天晚上失眠了。”他不好直说去了黑市,随口扯了个谎。
“清醒了就走吧。”钱大宝说着就来拉他。
“不是,大宝哥,干啥去啊?”陈有福被拽了个踉跄。
“路上说。”
出了派出所,钱大宝骑上自行车,载着陈有福往景阳胡同奔去。
“一户人家回来,发现锁被撬了,家里翻得乱七八糟。大牛哥已经带着报案人先过去了。”
“那咱也快点。”
钱大宝脚下加力,车速又快了几分。到了景阳胡同口,一个小女孩正等在那儿:“这儿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说完转身就跑在前面带路。钱大宝推着车,跟小女孩进了一座四合院。
院子不大,是个小二进院,住了十来户人家。被盗的是后院,一间十七八平方的屋子。
“大牛哥,什么情况?”陈有福跟站在门口的大牛打了声招呼。
“锁被砸开了,里面翻得不成样子。没啥值钱东西,就是被糟蹋得够呛。”
陈有福往屋里看去——被子扔在地上,桌椅歪倒,满地碎碗破筷。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抱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,正坐在地上哭。刚才带路的小女孩站在一旁,脸上又愤怒又无助。
陈有福先大致扫了一圈,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“你们家大人呢?能确定少了什么东西吗?”
“家里就剩我们姐弟三个。爹娘前几年逃荒,没熬过来,都走了。这房子还是街道办看我们可怜、没地方住,才分给我的。平时我就打打零工,没钱添置东西——就是东西被搞得乱七八糟。”
“最近跟什么人结过仇?”陈有福又问。
“肯定是狗蛋干的!昨天还偷我家钱呢!”旁边的小姑娘抢着说。
“你个丧门星,凭啥说是我们家狗蛋干的?你家钱丢了跟狗蛋有啥关系?你看见他偷了?再乱说,撕烂你的嘴!”人群里挤出个胖墩墩的妇女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小女孩吓得赶紧躲到姐姐身后。
陈有福皱了皱眉:“这位同志,请你安静。现在是我在问话,人家是在反映情况。你要再插嘴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胖妇女见公安发了话,嘴里还小声嘟囔着。陈有福没再理她,蹲下身问小女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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