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端着盆从厨房出来,一眼就看见阎埠贵背着手杵在院子里,盯着盆里种的花,嘴里还碎碎念着“亏了,亏了……”
“老闫,老闫!”三大妈把盆往灶台边一放,踮着脚凑过去。阎埠贵却像没听见似的,眼睛直勾勾盯着花盆里刚松过的土。
三大妈估摸着他又在琢磨什么省钱经,比如昨天煤球是不是贵了两厘,前天铅笔是不是多花了一分钱。她叹了口气,转身提起墙角掉漆的铁皮水桶:“饭在堂屋桌子上,自己吃。我先去收购站把这些鱼卖了,晚了要排队。”
见阎埠贵还是没动静,三大妈摇摇头,挎着水桶出了门。
陈有福提着水桶回到后院,大姐陈招娣正坐在门槛上择菜,听见动静抬起头:“弟弟,今儿个钓的鱼都换票据了?”
她目光扫过桶里只有两三尾巴掌大的鲫鱼,眉头微微一皱——依着陈有福的本事,一上午少说也能钓半桶。
陈有福把水桶往水缸边一放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:“今儿什刹海人太多了,跟赶大集似的,以后怕是不能去了。这鱼先养着,回头我再找个人少的地方。”
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陈招娣笑着点点头,转身继续择菜。
自从弟弟开始钓鱼补贴家用,家里日子松快多了,粮票布票都充裕起来,陈有福也越来越沉稳,活脱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。
三大妈卖完鱼回来,一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还站在花盆前,姿势半点没变,依旧背着手低头念叨“亏了亏了”。
起初她没在意,可进屋一看,桌上的饭菜纹丝没动,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快步走出去,声音带慌:“老闫你咋还站着?饭吃了吗?”
阎埠贵毫无反应。
三大妈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:“你到底咋了?说话啊!”
刚碰到袖子,阎埠贵“咕咚”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,眼睛紧闭,嘴唇发白,呼吸又浅又慢。
“哎呀!”三大妈吓得魂都飞了,蹲下去想扶却根本扶不动,当即尖着嗓子朝屋里喊:“解成!解放!快来!你爹不行了!”
声音又急又尖,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“三大妈,老闫这是咋了?”易中海第一个冲到前院,蹲下身探了探鼻息。
“不知道啊一大爷!”三大妈急得眼泪直流,“他钓鱼回来就魂不守舍,叫也不应,老说亏了,我一碰他就倒了!”
“老易,这是怎么了?”刘海中也跟着跑了过来。
“我也刚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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