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盛子期的用意。
这孩子，是在用这种方式，告诉所有人：
盛家虽出了如兰家这样的女儿，但盛家的子孙，是有担当的，是懂得自省的。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疏忽，也敢于承担。
王若弗原本还因为翠姐儿被揭穿而气急败坏，此刻看着长孙跪在那里，听着他那番“自我批评”，一时间，竟也哑口无言。
她虽然糊涂，却也知道，长孙这是在替盛家、甚至是在替那个“妖孽”梁妲，扛雷呢。
海朝云看着儿子，眼底满是复杂。
她知道，这孩子从小在盛老太太身边长大，那份通透和隐忍，远非常人能及。
他这哪里是认罪，分明是在收拾残局，是在给盛家留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盛长柏看着儿子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他教了一辈子君子之道，可看着儿子此刻这番操作，他心里竟说不出是该欣慰，还是该悲哀。
盛子期跪得笔直，等待着裁决。
他知道，自己这番话，不会换来真正的惩罚，只会换来长辈们的一声叹息，以及……那个小豆芽，或许能因此，少受一些来自文家、甚至来自盛家内部的余波。
他做到了他能做的极致。
至于那个躺在榻上的小丫头，她永远不会知道，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，那个看似冷漠的盛家长孙，为她挡住了多少明枪暗箭。
盛子期话音落下，花厅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，被一阵衣袍摩擦地面的窸窣声打破。
袁清潇、袁清澄这对华兰的嫡出儿子，几乎是同时从人群中迈出，二话不说，齐刷刷地朝着盛纮和王若弗跪下。
袁清潇："“外祖父、外祖母，请责罚！”"
袁清潇的声音沉稳有力，带着长子长孙特有的担当。
袁清潇："“身为兄长，我们不该在花厅内疏于照看弟弟妹妹。若是我们四个当时没有贪玩出去投壶，一直守在花厅里，此事断然不会发生。是我们失察，请外祖父、外祖母责罚！”"
袁清澄紧随其后，语气恳切：
袁清澄："“是啊，外祖父、外祖母，都是孙儿们的错。只顾着自己玩耍，没尽到做哥哥的责任。请责罚！”"
紧接着，一直站在盛子期身侧的盛子央，也毫不犹豫地撩起衣袍，重重地跪在了兄长身旁。
盛子央："“祖父、祖母，请责罚！”"
盛子央的声音里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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