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把脸扭到一边,“那样才没意思。”
康熙知道她嘴硬心软,也知道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保成,便把话本搁下,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下来的一缕头发,只道:“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支持,以皇帝的身份。”
卿月没接话。
从储秀宫到毓庆宫,一来一回,路程不短。
太子去取琴的工夫,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卿月靠在康熙怀里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我应该恨的,可也不该恨的。”
康熙没问恨谁,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静静听着。
“因为保成的缘故,你刚开始才对我那般纵容。”卿月盯着自己的指尖,慢慢说,“而保成,也对我很好。他算是我看着长大的,孝顺,乖巧,我实在恨不起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其实,我当时没有说实话。即使不看在你的份上,我对保成也下不去手。
我看着他从那么小小的一个人,长成如今这样的大人,我怎么舍得,就那样让他没了呢?”
康熙的神色动了一下,手指在她肩上紧了紧,仍没打断她。
“只是……”卿月垂下眼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,“我也没法像从前一样待他了。看着他,我就想起赫舍里氏的人和事。我真的不知道,该怎么对他。”
康熙听她说完,伸手把人拢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发顶,低声道:“不要为难自己。你想怎么待他,便怎么待他,全凭你的心。你只要记得,朕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
卿月闷在他怀里,好一会儿没出声。
过了半晌,她忽然抬起头,眼睛里那点湿意收得干干净净,直直看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处理赫舍里氏一族?”
康熙也没瞒她,指尖替她拂去颊边一缕乱发:“万事俱备,只欠你养好身子。到那日,朕带你出宫看热闹。”
“那好。”卿月精神一振,从他怀里坐直了,“为了早日看到他们的下场,我肯定好得快些。”
康熙被她逗笑了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那可不行。你这一身,没个半年好好调养,朕不放心。”
“大半年?!”卿月眼睛瞪圆了。
康熙还嫌不够,掰着手指头给她数:“这还是头半年静养。半年后,该食补的食补,太医隔三日来请一次脉。等你彻底康复了,也还得老老实实养个一年半载。”
卿月听得脸都垮了,直接抬手捂住耳朵,往他怀里一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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