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合欢皮吗。那个药方如果吃久了会让人嗜睡,脑子变慢。”
他顿了顿,“吴术士给贵妃用的,是慢性毒。他想让整个后宫都被药物控制。他背后有没有其他人,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卿月站在门口,月光把她的面具映成一片淡淡的银白。
风吹过老槐树,枯枝在摇晃,新枝也在摇晃。
枯枝在风里发出的声音更脆,新枝更韧,被压弯了会弹回来。
“明天会很热闹。早点歇着。”楚晏清站起来把灯吹灭。
黑暗中他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隔着那扇合上的门,她听见他说,这些天你辛苦了。
卿月没有回答。
她在老槐树下坐了一整夜。
月亮从西墙落下去了,东边的天边慢慢泛白。
老槐树的叶子在一夜之间落了大半,但有新的芽苞在枝头鼓起来,小小的,绿绿的,被早晨的露水打湿了。
天光从东墙的裂缝漏进来,把院子里的石桌、石凳、那棵老槐树和她脸上的面具一点一点照亮。
她站起来把茶壶拿到井边洗干净,重新灌满清水放在灶上。
今日他需要一壶好茶。
卿月在太白楼听完了三皇子的全部下场。
太白楼是京城消息最杂的地方,一楼散座坐满了六部的笔帖式和翰林院的小编修,二楼雅间里是各府的门客和幕僚。
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壶龙井,茶是楚晏清出门前特意塞给她的。
他刚领了俸禄,说今日太白楼里一定有人在聊早朝的事,你去听听,回来告诉我都传了些什么。
他自己则坐在一楼散座最显眼的位置,摇着描金折扇跟几个户部的笔帖式吹牛,说自己新得了一方端砚,花了大价钱,其实是老周从北境带回来的普通砚台,被他用墨汁染黑了一角冒充端石。
那几个笔帖式居然信了,围着他要看那方砚台,他说没带,改日请诸位去质子府赏砚。
这句话把卿月逗得嘴角弯了一下,但因为隔着面具没人看见。
早朝散后不到半个时辰,消息就灌满了太白楼。
最先上来的是一个穿青色官袍的礼部主事,一屁股坐在邻桌,茶还没上就开始跟同伴比划。
说今日早朝都察院左都御史赵大人当众念了弹劾三皇子的折子,足足念了小半个时辰,把三皇子府收受织造局赃银的每一笔账都列了日期和数目。
念到“三年收银六万两,名目为修缮园子,仅修一次耗银不足两千,余款去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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