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开始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。
楚晏清看着那个水渍画的符号,手里那枚棋子停住了。
他进屋点了灯铺开纸重新画。
画完之后他把笔搁下,看着纸上那个符号。
棋子从他指间滑下来落在桌面上,磕出一声轻响。
“古篆。东部沿海一个旧诸侯国的祭祀符文。”他说。
“那个诸侯国在五十年前被灭,后裔散落民间,一部分后来被编入了大梁的钦天监。”
“钦天监?”她有些疑惑的开口。
他说“钦天监是皇帝的人。”
说出口之后他就没有再说话,坐在那里看着纸上那个符号,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地敲着。
术士是钦天监的人,钦天监是皇帝的人,术士在三皇子府里替三皇子布局、收买北境将领、写安神药的方子给贵妃下套。
这条线从三皇子府一直牵到宫里,牵到皇帝眼皮子底下。
楚晏清让她在图上把新增暗哨的位置标出来。
她接过笔,在图上标了六个暗哨的位置,西侧独院门口那个用朱砂笔圈了一下,在旁边写了两个字:哨子。
又把她观察到的换人时辰和规律一一标注在旁边。
楚晏清对着图看了片刻,把她标的每一个位置和时辰都核对了一遍,和自己之前打听的做对比,然后在图上补了几笔。
“曹安那边还有不到一个月。”他把图收起来,语气平稳,“北境的消息今晚就写,明天送出去。
贵妃那边要让她自己发现那个姓周的术士有问题,但不能是我们去说。
你带回来的药方上有一味合欢皮,和宫里常用的安神方只差一味。
贵妃身边的太医如果够仔细,迟早会注意到。如果不够仔细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他把桌上散落的棋子一枚一枚收进棋盒,黑子归黑子,白子归白子。
收到最后一枚时他拿在手里转了转。
卿月站起来去收茶壶。
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,把她袖子上的一个什么东西摘了下来。是细长的一片竹叶,三皇子府西侧独院门口种的那种。
竹叶被风吹断了半截,另一半夹在她袖口缝里,一路上都没有掉。
他把竹叶放在石桌上,竹叶很轻,被风一吹翻了个面。
然后他站起来拍拍衣袍往屋里走,走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合欢皮解郁安神,入心经,也入肝经。那个药方如果吃久了会让人嗜睡,脑子变慢。你今晚辛苦了。”
门合上了。
卿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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