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白天不用点灯,能省下不少灯油。”
视线又挪向院中间那棵枝干枯瘦的树。
“还有棵树撑着,看着半死不拉活,夏天好歹能挡一阵太阳,秋冬叶子落干净,也挡不住屋里采光。”
他抬手挠了挠后颈,语气带着点随意的笑意。
“外头多少人挤在窄小厢房里,连块院子都分不到。再说这是京城地界,这处宅子放在市面,价值不低。”
相处快三年,卿月清楚他嘴里每一句宽慰都是真心,心底却提不起搭话的念头,只是垂着眼皮,盯着地面丛生的杂草。
楚晏清余光扫到她沉默的模样,清楚她天生分得清伪装出来的轻松,不再多说宽慰的空话,直接把包袱往廊下一放,挽起两侧袖口,弯腰伸手去扯地面疯长的野草。
指尖攥住草茎往外拽,嘴里断断续续低声念叨。
“这草长得比人都高,品种还杂,这个是狗尾草,矮些的是车前草……”
指尖猛地触到带刺的野草,他指尖往回收了一下,嘶地轻抽一口冷气,抬手把带刺草枝扔远。
“这带刺的是什么东西,合着咱们这院子以前是野药圃?”
他侧过头,朝卿月站立的方向偏了偏下巴。
“你往边上站一站,别被刺扎到皮肤。”
院里找不到现成扫帚,他折下几段干枯粗树枝,拿布条捆在一头,凑合用着清扫地面落叶。
屋里没有干净抹布,他翻出一件磨破领口的旧单衣,撕成长条,蘸着院角水缸里的冷水擦桌台、灶台。
那口铁锅锈迹糊满整层锅壁,他蹲在灶台前,拿石块反复打磨锅身,一蹲就是一个时辰。
额角渗出来的细汗顺着下颌往下滴,一道灰印子斜斜蹭在鼻尖。
打磨结束,他直起身子,双手叉腰盯着铁锅来回打量,片刻后点了点头,侧过头看向门口的她,语气带着点自得。
“还行,锅底没有破洞。锅看着难看也有好处,丑锅不容易粘食物,这话是我现琢磨出来的,之前从没听过旁人讲。”
已经打扫完房子里面的她就靠在门框上,视线稳稳落在楚宴清蹲在地上打磨铁锅的背影。
往后她见过无数场面,比武场七脉修士全力对峙,金銮殿重臣一纸奏本牵动朝野走向。
那些场面声势浩大,可没有任何一幕,比得上那天午后,他在她心里留下重的分量。
当天傍晚,屋内杂物全部收拾妥当。
楚晏清走到木板床边,把仅有的一床薄被褥平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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