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要么站立抬脚殴打她,从来没有人愿意与她平视相望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当时张了张嘴唇,喉咙干涩僵硬,只能挤出细碎干涩的气音。
太久不曾开口说话,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正常发声。
少年安静等候片刻。
“不愿开口,或是原本没有名字?”他微微歪头,思索一阵,“那我为你取一个。”
她静静观察他的神情。
他刻意放缓神态,仿佛为陌生人取名只是一件寻常小事。
“卿月。往后你便叫卿月。”
卿月,她无从揣测取名背后的心意,但能分辨出这个名字是好的。
而她更清楚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无人称呼的野种。
有人给了她一个名字。
她看着他的脸,心想,这个人真奇怪。
他自己看起来也不怎么好过,为什么还要管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她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但她从干草堆里站了起来。
站起来的动作很艰难,腿麻了,后背被踢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她咬着牙站稳,把干草从头发上摘下来,站到他身后。
他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什么,转身往外走。
她跟着他。
走出马厩的时候,阳光打在脸上,很刺眼。她眯了眯眼睛。
她在马厩里待了那么久,几乎忘了外面的太阳是什么样子。
那以后,她就跟了他。
二人居住在王府最偏僻的小院,院墙裂开一道长缝,冬日寒风灌入屋内,夏日雨水顺着缝隙渗漏。
屋内只摆放一张床铺。
楚晏清把床铺让给她,自己每晚铺干草打地铺。
她开口推辞,他板起面孔,神色严肃。
“是下达的命令,必须遵从。”
楚宴清说这话的时候板着脸,看起来很严肃,但她看见他的耳尖红了。
府内所有人都知晓,废世子身边多了一名沉默寡言、近乎失语的侍女。
二人衣食粗劣,质地不如普通下人,居所破败程度,仅仅比柴房稍好。
不会有人前来探望,逢年过节也没有赏赐物件送来。
两个被王府彻底遗忘的人,守着偏僻小院,如同两只被巢穴抛弃的幼鸟,彼此依偎抵御寒凉。
她记得那个冬天。
很冷。
京城的冬天比边关还冷,是那种湿冷,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
他们的炭火不够,入了夜只能烧一小盆,两人凑在一起,把能盖的东西全盖在身上。
他裹着一床破棉被,冻得直哆嗦,还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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