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萧长瑜自案前抬眸,只扫了她一眼,便合上手中公文起身走到她身前,伸手裹住她被夜风冻得冰凉的双手。
“手怎么这么冷?轿中没有备暖炉?”
“备了,只是一路心思纷乱,忘了暖手。”
他将她一双手尽数拢在自己温热掌心,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,拉着她走到软榻边坐下,自己蹲在她跟前,仰头凝视她。
“父皇同你说了些什么?”
李卿月将菊圃之中二人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。讲到那句“朕尚在龙椅之上”,萧长瑜下颌骤然绷紧;
听闻御前宫女拂冬要入东宫伺候,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指尖猛地一顿。
她说完所有经过,他起身走到窗边,背身静立许久。
窗外老枣树的枝影映在窗纸,月光切割出细碎银白纹路。
片刻后他回身,烛火将他脸庞切出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“他不是单单让你传话,是刻意借你敲打我,看我听闻之后是何反应。
他派御前宫女过来,是一步牵制的棋,矛头从不是指向你。他要满朝文武都看清,东宫安插着他的眼线,我的一举一动,皆逃不过他耳目。”
他重回榻边坐下,一把将她牢牢揽入怀中,力道沉实。
她脸颊贴在他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低沉的震动。
“我心底怨他。
身为储君,他处处打压制衡本是应有之事,我无话可说。
可他偏偏拿你做敲打我的棋子,明明清楚你是我最看重之人,次次召你独处,刻意在你面前彰显他凌驾于我的皇权。”
“他从不逾矩冒犯你,却也绝不放你脱身。
次次让你独坐对面,听他敲打拿捏我的话语,我心里就忍不住的愤怒。”
李卿月微微挣开他怀抱,抬手轻抚他紧绷的侧脸,神色冷静通透,毫无半分柔弱。
“由着他说便是。
他多说一次,你便沉稳一分。他非要在我面前摆出至高无上的帝王姿态,那便顺着他,让他演尽兴。
戏落幕之后,你依旧稳守储位,他也只是那个独自坐在亭中,嘴上强硬,却不肯承认力不从心的老人。”
“他借打压我们证明自己大权未失,你只需稳扎稳打,用实打实的筹谋实绩,证明你早已无需依靠他的认可立足。”
萧长瑜低头握紧她的手,翻过她掌心,低头轻轻印下一吻。
次日清早,何敬言送入一封信函,信封盖着魏王府专属私印。
萧长瑜拆开信纸,一行行细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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