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眼底漫开柔和的笑意。
“姐姐,你方才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书筠转身快步坐回矮几边,翻开账册蘸墨落笔,动作利落干脆,唯独泛红的耳廓藏不住心思。
“我听见了,你说你是——”
“怕是你心神纷乱,耳朵昏沉听错了。”
李卿月跟着坐到她身侧,也不打扰她对账,就支着下巴,笑眯眯地静静盯着她。
沈书筠被她看得心神纷乱,笔下数字接连写错两个,终于不耐烦地把毛笔搁在砚台上。
“你到底还有没有正事要说?无事就回你院里去,别在这儿盯着我。”
“有要紧事。”李卿月敛去笑意,神色恢复认真,“右丞那边收网之后,左侍郎必定借机发难。
他手里握着去年秋猎东宫门下人马超额用马的旧账,事情本身算不上大过错,可若是在朝堂上刻意翻出来,足够给东宫添一堆麻烦。
这几日太子一心处置秋粮调度,我不想再让他分心应付这些琐事。”
“你打算让我借命妇往来从中调和?”
“不必刻意施压。
你同兵部右侍郎夫人素来交好,上月在报国寺上香,你们二人闲谈半日,没过多久右侍郎便递上了弹劾右丞的折子,足以见得那位夫人信得过你。”
李卿月轻轻晃了晃茶杯,望着杯底沉淀的茶沫,“弹劾右丞掀起朝堂乱象之时,顺势让兵部那边把门人超编用马的旧事一并理清,混杂在一众案卷之中,百官自顾追查右丞罪责,自然不会有人特意揪着这点小事深究。”
沈书筠沉默片刻,指尖无意识拨弄两下算盘珠,细细权衡其中利弊,才抬眼应声。
“可行。明日恰好十五,宫中命妇入宫拜
见皇后,我单独留右侍郎夫人多说几句。”她将算盘归置整齐,语气平淡如常,如同敲定一笔寻常内务开支,
“还有别的需要我从中周旋兜底的,一次性说全。
别像上次那般,我人都到坤宁殿了,你才差人匆忙递纸条传话,措手不及。”
李卿月浅浅一笑,这笑意褪去了平日里筹谋算计的冷硬,多了几分难得的局促腼腆。
“上次实属意外,事发仓促来不及提前知会你。”
“你次次都说是意外。”沈书筠伸手,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,“下回再临时递消息打乱我的安排,这件事我便不管,你自己进宫与众命妇周旋。”
李卿月被戳得微微后仰,抬手揉了揉额头正要反驳,廊外传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