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
就在这极浅的分寸僵持之间,昭宁天真上前,奶声打断僵持:“皇爷爷,您快回宫吧!坤宁殿还有甜甜的桂花糕,凉了就不好吃啦!”
孩童无心一语,恰好结束这场无声的、只有分寸偏移的对峙。
帝王彻底敛去心绪波动,恢复冷峻平和姿态,抬手抚了抚昭宁发顶,淡声道:“好。”
转身移步,行出两步,又微微一顿,不回头,只留一句公事口吻:“今日所谈,改日再论。”
语毕,径直离去。
全程无半分出格,无半分私情流露。
所有反常,都藏在驻足稍久、问话偏私、叮嘱多余的细微分寸里。
连帝王自己,都只当是寻常体恤、偶然心绪。
无人看破。
唯独李卿月心知肚明。
但她要的从不是帝王妃嫔之位。
她要的是,若是萧长瑜夺嫡失败,她得给自己,给昭宁,给沈书筠都留条后路。
所以,每一次特殊对待,都是她精心布局后得到的回馈。
萧衍这人太顺了,越是得不到越是牵挂。
待时间一久,即便不爱,也舍弃不掉。
而她一直都不需要帝王真的爱,只要他频频为她破例,再借礼教分寸缚住他,便可永远清白、永远无辜的掌控全局。
这时,昭宁仰脸天真道:“娘亲,皇爷爷刚刚一直看着你,叫好久才理我。”
李卿月低头,眉眼温柔,轻轻牵起女儿小手,“皇爷爷刚才在想事,没有听到呢!”
一句轻描淡写,盖住所有暗流。
夜色渐深,东宫书房烛火通明。
乳母安置昭宁歇息,殿中静谧安然。
李卿月推门而入,身姿温婉沉静。
萧长瑜端坐案前,眉目温润清正,一如朝野无可挑剔的完美储君。
他抬眸见她归来,倦色尽散,温柔浅笑:“回来了?一切可还顺遂?”
“顺遂。”李卿月落座,语气清淡,轻描淡写带过所有暗流,“母后疼惜阿昭,留我们闲话许久。归途偶遇父皇,聊了几句朝堂旧事。”
她刻意淡化所有微妙越界,只留寻常偶遇。
萧长瑜眸色微动,随即恢复从容温和,伸手覆住她手背,周全安抚:
“寻常际遇,不必挂怀。日后若独处拘谨,便寻机早退。”
依旧完美、依旧克制、依旧大局为先。
他眼底藏着洞察,心底藏着忌惮,面上却一丝不露,习惯性用储君体面压住所有私绪。
见状,李卿月轻轻抽回手,“殿下,你刚才的表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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