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,书页被晨光映得温润。
听见脚步声,她当即合上书册,抬眼看向进门的人。
“瞧你这面色,憔悴得厉害,夜里没休息好吧?”
“回姑母,昨夜熬了一整夜,未曾合眼。”沈书筠依规矩屈膝行礼,随后在皇后吩咐hoist便一旁的绣墩上安稳落座,身姿端雅从容。
皇后淡淡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昨夜产房之事,只转头吩咐苏嬷嬷:“去端一盏参茶过来。”
不多时,一盏温热的参茶奉至面前。
沈书筠双手接过,浅饮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漫入腹中,而后轻轻将茶盏搁在旁侧小几上。
皇后接着闲话家常,询问萧长瑜近日起居、东宫上下是否安稳。
沈书筠条理分明地一一作答,顺带说起今早崔氏、孙氏按例前来请安,她已照例赏赐云锦绸缎,也借机提点二人恪守本分、安分度日。
皇后微微颔首,沉默片刻后,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却异常笃定:“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孩子。”
沈书筠坦然抬眸,知道昨夜她在东院守至破晓才离开,这般动静,下人报喜时定然早已禀报上来,根本无从遮掩。
“阿昭性子温顺。昨夜醒来只哭了两回,我抱起来轻轻拍哄片刻,便又沉沉睡去,十分乖巧。”
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殿内一时静了下来。
片刻后,她放下茶盏,语气依旧不疾不徐:
“既然这般喜爱,便把孩子抱到你膝下抚养。由你教养,她便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嫡长女。
嫡庶有别,往后的封号、封邑、嫁妆乃至婚配,都有着云泥之别,一辈子都能受人敬重。”
“长瑜虽处事稳妥,可后宅人心叵测,女子的手段防不胜防。一时看护容易,可要护着周全却难。
若非你一直精心照料,李侧妃这一胎,也未必能这般顺顺利利落地。于情于理,这孩子交由你抚养,都是应该的。”
沈书筠垂下眼帘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拇指下意识轻轻摩挲着手背。
皇后说的句句属实,嫡女所能拥有的尊荣与安稳,是寻常庶女望尘莫及的。
若是阿昭养在自己名下,往后前路坦荡,再不必卷入无谓纷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