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,气息依旧虚软薄弱,眉眼却早已恢复往日灵动,带着几分浅浅的狡黠。
“姐姐从进产房那一刻,眼眶就是红的。
还有殿下,方才俯身贴我额头时,我清清楚楚听见你偷偷吸鼻子了。”
萧长瑜背脊微挺,神色端正平稳,语气半点波澜不露:“孤没有。”
“你明明有。”
“并无此事。”
李卿月看着他嘴硬的模样,眼底笑意更浓,故意逗他:“殿下不信,便叫何敬言进来对质。”
萧长瑜被她缠得无可奈何,眼底悄悄漾开一丝浅淡笑意,嘴上依旧沉稳抵赖:“他守在门外,距离甚远,听不见内里动静。”
说完,他抬步走到床边坐下,修长手指自然接过沈书筠手中的汤盅与汤勺。
他动作细致妥帖,每一勺都舀得极轻,耐心吹凉,生怕热度灼到刚生产完虚弱的她。
“乖乖喝汤。身子亏空得厉害,别总费神胡闹,好好蓄力休养。”
李卿月温顺张口喝下,暖融融的参汤滑入腹间,熨帖了浑身酸软疲惫。
她侧过头,看看眉眼温柔的萧长瑜,又望向沉静安然的沈书筠,眼底盛满细碎柔光,轻声开口:“殿下,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事,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了。”
萧长瑜抬眸看向沈书筠,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纵容:“你说便好。”
李卿月抬起微凉的手,轻轻勾住沈书筠的袖口,指尖软软绕着布料,动作亲昵又温顺。
“姐姐,我早就给孩子想好小名了,叫阿昭。昭如星月的昭。”
她垂眸望着身前的襁褓,语调轻软绵长,满含温柔期许:
“我从前在江州,最喜夜里独坐看星。
后来入了东宫,有时夜不能寐,都是殿下陪着我坐在院中,一一指给我看天上星辰,教我分辨北斗、织女。他说夜空最亮两颗星,一金一木,两两相伴,便是日月同辉。”
“于我而言,殿下和你便是护我此生的金星。这个孩子,便是我此生最珍贵的木星。”
“我不求她来日耀眼夺目、争逐荣华,只盼她如夜空疏星,自有微光。我只愿她这一生,平安自在,岁岁有光。”
话音轻柔落地,她指尖轻轻覆在大红织金襁褓上,极轻极缓地按了按,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小小婴孩。
眉眼弯弯温柔,恰似天边初升的月牙,澄澈又柔软。
屋内烛火静静跳动,光影温柔缱绻,一室安然静谧。
沈书筠垂眸静静看着襁褓里小小的身影,看了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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