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纱衣袖滑落半截,腕间碧玺镯子在日光泛着桃粉光泽,神态慵懒绵软。
察觉到他视线,她举团扇半掩面庞,只露弯起的眉眼:“殿下只顾盯着我,不用进餐了?”
“已经吃饱。”萧长瑜抽走团扇,抬手慢慢替她扇风,凉风扫过鬓角碎发,几缕发丝贴在她颊边,他腾出一根手指,轻轻替她捋到耳后,“能踏踏实实小半碗饭,比前几日好些。”
“暑气太重,也就凉面顺口。”她往榻边挪了挪,肩头挨上他身子,手掌落在他膝盖,忽然伸手揪了揪他腰间系带的流苏。
萧长瑜顺势揽住她肩头,掌心慢悠悠轻拍,节拍错开外头聒噪蝉鸣。
李卿月把手放进他掌心,被他牢牢裹住,指腹反复摩挲她的指节。
她闲来无事,一根根掰着他的手指玩,时不时用指尖戳一戳他的指腹。
“下午要去书房处置公务?”
“不去了。余下琐事延后,留下来陪你歇着。”
李卿月唇角噙着浅淡笑意闭目靠肩,脑袋不自觉往他颈窝蹭了蹭。
萧长瑜扯过轻薄绡纱,盖好她外露的小臂,手中扇子徐徐送风。
见她眼皮慢慢发沉,动作愈发轻柔,连扇风的幅度都放得极小,生怕凉风扰了她小憩。
六月中旬,李卿月怀胎刚满两个月,身形纤瘦如故,腰肢分毫未粗,一身收腰薄衫衬得身段窈窕,外人完全看不出已有身孕。
她眼下最大的心事从不是以后孕吐难受,反倒整日围着铜镜纠结容貌。
每每立在镜前左右辗转打量,总要转头唤来青黛:“你仔细瞧瞧,我是不是长胖了一圈?”
青黛连连摇头回话没有。
她有些不信,伸手掐住腰间衣料,蹙眉嘀咕:“明明腰侧凭空多出半寸软肉。”
恰逢周嬷嬷端着温热的鸡汤进门,闻言无奈打趣:“姑娘的细腰还不及老奴手腕粗壮,哪里长肉。”
她乖乖仰头喝完,顺势歪倒在竹簟上,指尖反复摩挲脸颊下颌,依旧放不下心:“嬷嬷说实话,我这块是不是冒了褐色孕斑?”
“肌肤莹白透亮,半点瑕疵都无。”
“可我总看着脸上印着两块暗印。”
“是老旧铜镜泛黄反光晃了眼睛。”周嬷嬷收好空碗,干脆转身离开。
李卿月独自对着铜镜端详半晌,才恹恹躺回凉席,接着翻看那本翻了大半的《后汉书》。
伺候起居的周崔两嬷嬷逢人便夸,从没见过这般省心安生的孕妇。
偏偏东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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