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恭敬出声:“殿下,周医正到了。”
萧长瑜肩头微僵,落在她肩头的手骤然停下。
他慢慢松开怀抱,抬手顺势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,坐直身形,重新端起储君的沉稳端正。
周医正背着药箱进门,躬身行礼。
萧长瑜从容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上,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半分异样:“近日户部连日争执,思虑过重,头风旧疾反复,时常胸闷发沉,劳你诊看一番。”
周医正俯身凝神搭脉,片刻后又细看舌苔,从容回话:“殿下只是肝气郁结、心神耗损,并无大碍。臣开一剂疏肝理气的汤药,静养几日便可平复。”
萧长瑜收回手腕,侧头看向身侧静坐的李卿月,语气闲散随意,不过一句随口闲谈:
“既然来了,顺手给她诊诊。这两日她胃口差,吃得清淡又少,一并看看安稳。”
李卿月乖顺地伸出手腕,轻轻搁在矮几的脉枕上。
瞬间一片寂静。
周医正指尖稳稳落上她寸口,凝神细诊。
片刻后换左手复诊,眉心几不可察地微动,抬眸飞快瞥了李卿月一眼,随即低头再次落指,这一次诊脉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良久,他缓缓收回手,退后两步,端正整理衣袍,双膝重重跪地,语气恳切又郑重:
“恭喜殿下!侧妃娘娘乃是实打实的滑脉,脉象往来流利、圆润有力。臣再三复诊,千真万确是喜脉!”
榻边的萧长瑜身形微顿。
垂在膝头的五指骤然蜷缩收紧,指节泛出浅白。
他猛地起身,下意识踱了两步,心底翻涌的情绪无处安放,又怕惊扰屋内安稳,立刻折返回来坐回榻边。
压在心底数年的期盼骤然落地,所有克制的欢喜、忐忑尽数涌上来。
他嗓音微哑,干脆利落出声:“赏!东宫所有下人通通赏银,周医正也有赏!”
闻言何敬言立刻上前,递过一只厚实饱满的锦缎荷包。
周医正双手接过,连连叩首谢恩,细细叮嘱了孕期饮食、起居、静养的各项禁忌,才带着满脸喜色躬身退离。
人刚出院门,萧长瑜即刻扬声叫住何敬言:“即刻入宫报喜,父皇与皇后娘娘两处,逐一禀明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
何敬言快步离去,殿内彻底归于静谧。
萧长瑜俯身坐近,伸手牢牢牵住李卿月的手,稳稳搁在自己膝头。
拇指一遍又一遍细细摩挲她的手背,动作缱绻又珍重,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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