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这个名字,只盼我一生心性坦荡,活得透亮纯粹。”
沈氏望着面前那只摊开的手,短暂愣神。
二人早已相见数次,眼下李卿月却郑重起身报上全名,倒像初次相识一般,让她一时摸不透对方的心思。
李卿月没有收回手,见她迟迟没有回应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。
语气平和认真,全无往日撒娇俏皮的腔调,仿佛在说一件至关重要的事。
“我同你说名字,不是单单是让你记住我饿称谓。
我是想告诉你,私下与你相处的人,从来不是太子侧妃李氏,只是李卿月。
同我独处之时,你不必死守太子妃的架子,不用时刻紧绷心神。
心里想笑便开怀,心头烦闷也无需遮掩,觉得疲惫大可直说。
若是你不愿多言,我便安安静静陪着你,绝不吵闹打扰。”
沈氏垂眸看向那只温热干净的手,瞬间领会了她的用意。
李卿月是想抛开二人身上的宫廷身份,褪去侧妃与太子妃这两层束缚,只以两个普通人的身份相交。
这三年来,人人见她皆是躬身行礼,一口一个太子妃娘娘。
府中下人、朝中命妇乃至太子皇后,通通只以太子妃相称。
属于她自己的本名,早已许久无人提及,有时她独坐妆台望向铜镜,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称呼,也从来都是太子妃。
而如今,李卿月站在自己面前,郑重报出全名,静静等着她道出属于自己的名字。
沈氏缓缓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李卿月指尖的一刻,心头涌上一阵奇妙的暖意。
两只手自然相触,温热的触感清晰传来。
她缓缓收拢五指,牢牢握住少女的手。
李卿月的掌心温热,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,轻柔得如同小猫软尾轻轻扫过肌肤。
“我姓沈。”太子妃放低语调,语速迟缓,像是拾起一件尘封多年、久未触碰的旧物,“沈书筠。书卷的书,松筠的筠。”
李卿月反手轻轻攥住她的手,微微上下晃了晃,好似年少时和闺中密友拉钩约定一般亲昵。
“书筠。”李卿月放缓语速,反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细细咀嚼其中韵味,“筠字,指的是竹子对不对?”
“松筠之筠,便是竹的青皮。家父取这个字,是希望我为人自持守节,万事撑得住。”
“沈书筠,好名字”李卿月轻声复述一遍,“就是这寓意我实在不喜,一辈子逼着自己硬扛,未免太过孤单。
在我眼里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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