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也都上了药。
车厢里安静了许久,太子忽然开口,“李卿月。”
他叫她全名。
李卿月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孤是有所图才与你合作”,太子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,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你需要什么?”
这是太子第一次反过来问她。
在这场交易里,一直是她步步为营,抛出鱼饵、等鱼咬钩。
太子被推着走也好,顺势而为也好,始终是她主导。
可此刻,他靠在马车上,失血让他放下了那些端着的体面,他问了一个剧本之外的问题。
李卿月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马车外的山风呜呜地响,像谁在远处吹笛子。
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。
“我想要的东西,殿下那时就知道,”李卿月说,“进东宫,成为殿下的侧妃,坐在高处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受够了被人往低处踩的日子。”李卿月的声音很轻,“商户庶女这个身份,在旁人眼里就是一辈子抬不起头的标签。
无非就是嫁给官员做妾,被正室折磨,死在柴房里,大雪纷飞也没人收尸,想来就是我个身份该有的结局。
可我不要,也不愿。”
太子看着她,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仍然亮得惊人,里面有火,是烧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灭掉的那种火。
“所以你要做我的太子妃?”他问。
“殿下,”卿月弯了弯嘴角,“那是长远目标。眼前的,还是让我把这个救命之恩坐实了,再说其他。”
太子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低地笑了。
笑声再次牵动了伤口,他疼得皱起眉,却还是笑。
“你倒是实在。”
“商户出身,讲究落袋为安。”
半晌,他轻声说了一句,不像是说给她听,更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孤本来以为,这辈子最出格的事,就是和一个商户女演一场戏。”
李卿月看着他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发现,戏是真的,人却是假的。不是那个意思,”太子目光和她相遇,“是孤发现,你这个人,孤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清过。”
李卿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也没有辩解。
她知道,太子说的“假”不是指她虚伪,而是他发现她的真实面貌远远超出他最初的判断。
一个十六岁的商户庶女不该有这种冷静、这种胆识、这种对局面的掌控力。
但她也不需要解释。
因为此刻,他们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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