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往下游漂去,岸边的柳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。
李卿月看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江水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她知道,萧长瑜一定会再来。
三天后,两人再次相见。
这回是真的游船。
画舫顺着江水缓缓而下,两岸青山如黛,白墙黛瓦的村落掩映在竹林之间,偶尔有渔舟从舷边经过,船家吆喝一声,惊起几只白鹭。
李卿月坐在舱内,偶尔指着岸边的景致说两句闲话,萧长瑜端着茶盏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时不时应上一句。
两人谁都没有提那日的事。
仿佛那场大逆不道的对话从未发生过,他们真的只是两个偶然同船的人,一个泡茶,一个赏景,客气而疏离。
可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怀疑。
船行了大半个时辰,在一处水湾处掉头,缓缓往回走。
景致看过了,茶也喝了两巡,船舱里安静下来。
李卿月低头摆弄着茶具,用茶夹将泡过的茶叶一片片夹出来,放在茶桌上。
萧长瑜看着她做这些琐碎的事,没有催促,也没有开口。
过了许久,他终于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不怕吗?”
李卿月手上动作没停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平淡的回答道,“怕什么?”
萧长瑜看着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,明知道她在等他自己把话说出来,可他还是说了。
“怕我不同意。”
李卿月这才放下手里的茶夹,抬起眼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里没有紧张,只有一种笃定的从容。
“殿下要是不同意,就不会来了。”
萧长瑜心中微微一动,没有接话。
李卿月低下头,继续摆弄那些茶叶,声音轻了几分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他听:
“殿下若是不来,我定是会慌的。那么多的心思,那么多的安排,全都落了空,说不慌是假的。”
“可是殿下来了。看到殿下的那一刻,我就不慌了。”
这话说得恰恰好落进萧长瑜心里。
他知道这话未必全是真的。
这个女子,就算他真不来了,她大概也不会慌,她那种人,永远有后手,永远有退路,永远不会把所有筹码压在一个人身上。
可她说出来的那一刻,语气里的那份柔软,那份恰到好处的示弱,还是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他甚至有心情打趣了。
“孤还以为,”他端起茶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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