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去换热的新药。
等新药端上来,她舀起一勺吹了吹,送到乌拉那拉氏嘴边。
乌拉那拉氏看了她一眼,张嘴把药咽了。
一勺一勺地喂,偶尔拿帕子替她擦一下嘴角溢出来的药渍。
喂完药,把空碗搁回小几上,李卿月才开口说,“弘晖现在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,你现在可不能倒下。”
“富察家有个姑娘,镶黄旗满洲,李荣保的女儿,年龄和弘晖相仿,性子也好。但我不替你看人,毕竟是关于弘晖的大事,你得自己来。”
乌拉那拉氏眼睫微微动了动。
富察氏,满洲正黄旗,家里出过几个一品,如今朝堂上站着的就有好几个。
她不是没想过,只是不敢想。
李卿月好像也知道皇后的顾虑,就又说道,“我已经和皇上商量过了,皇上也同意,富察家那边也透了话,人家也愿意。你好好养着,等精神好了,就自己把人召进来看看。”
若放在弘晖还好好的时候,这样的亲事是门当户对。可如今弘晖已经这样了,满京城的高门嫡女,谁肯嫁进来。
她这些日子撑着不让自己倒下,一半是为自己,一半是为弘晖。
她总想着,自己要是真的闭了眼,留下弘晖一个人在这宫里,连门好亲事都捞不着,她死也不能安心。
乌拉那拉氏望着眼前这个人,好半晌才发出声音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“为什么对弘晖如此好?”
李卿月又把参汤端起,吹了吹说,“弘晖叫了我十几年李额娘,又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自然是希望他好。”
乌拉那拉氏听着,不禁眼角流出了一滴泪。
“你总是如此善良。”,声音很轻,像是用尽了攒了半天的力气。
李卿月弯起嘴角,“是因为你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