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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短短一刻钟里,胤禛想了无数种结果。
他原以为发生什么,他都能淡定的接受。
可他发现,他根本无法接受失去李卿月。
无法想象世界上没有一个满眼都是他的人,就算光想想心口也会疼。
比起那个未知的孩子,他更想要李卿月。
若不是他回来得太晚。
当时太医就说过,那段时日李卿月忧思过度,母体和胎儿皆受亏虚。
只是那时李卿月已有近五个月的身孕。
若强行落胎,母体损伤更甚,他才不得不作罢。
后来将养了数月,太医说侧福晋底子好,胎气日渐稳固,可当时落下的隐患仍在。
方才在产房外,他叫住那两个太医,低声吩咐着,也是怕那个万一。
太医都是人精,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孩子可以保不住,侧福晋必须万无一失。
一定要。
想着,胤禛便紧盯住了那扇门。
里头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,每一趟脚步声都踩在他心口上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有那么一瞬,他发觉自己好像很害怕,很恐慌。
时间像是被拉长了的弓弦,每一息都绷得死紧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浓黑的夜。
产房的门开了一道缝,奶嬷嬷抱着襁褓走出来,脸上刚浮起笑意,便对上了满院子沉重的脸色。
福晋站在廊下,面色反而比方才更紧了几分,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紧张,“侧福晋呢?一切可安好?”
弘昐站在福晋身后,也紧紧盯着奶嬷嬷,嘴唇抿得发白。
奶嬷嬷连忙答了句“侧福晋一切都好着呢!”
福晋和弘昐这才真正松了那口气。
而胤禛才像回过神,连忙掠过奶嬷嬷身侧,直直闯进了产房。
血腥气扑面而来,胤禛眼里却只看见了李卿月。
她靠在引枕上,脸上全是汗,头发湿透了贴在鬓边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可她醒着,眼睛还睁着,还在看他。
看到他闯进来,她愣了一下,然后弯起嘴角,冲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虚弱得几乎挂不住,却干干净净的,像是他掀开她盖头的那一刻,满眼都是他,毫不设防。
胤禛走到她身边,弯下腰,先伸手把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。
指腹碰到她的皮肤时,他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然后他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,汗还没消,他握得很紧。
“我没事。”李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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