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凶手。
然后他铆足了劲,又翻了过来,趴好,抬头,盯着胤禛看。
胤禛也看着他,没动。
李卿月忍着笑,轻声说:“爷,再推一次。”
他没看她,手却伸出去了。
还是那根手指,还是那个位置,还是极轻极快的一下。
弘昐又翻回去了。
这回小家伙不干了,嘴一瘪,眼眶里蓄满了泪,小脸皱成一团,对着胤禛“啊啊”地控诉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,怎么阿玛也这样!
李卿月再也忍不住,笑得前仰后合。
胤禛收回手,重新端坐,端起茶盏。
腰背笔直,面不改色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李卿月看见了,胤禛只是掩饰的抿了一口茶。
掩饰什么呢?
掩饰他发现了一件他绝不会承认的事。
这事,确实挺好玩的。
从那以后,胤禛再来的时候,偶尔会在弘昐翻身的时候伸出手去。
动作永远是那样,极轻,极快,像是不小心的。
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样,面无表情,不动声色,仿佛只是顺手。
推完之后永远是那样,收手,端坐,喝茶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李卿月从来不拆穿他。
她只是在旁边看着,笑盈盈的,偶尔递一句“爷真厉害”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。
可心里头清楚得很。
让一个把规矩刻进骨头里的人学会“玩”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可一旦他开始了,就收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