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,但鹅脯就没有。
他不知道李氏是忘了,还是根本不知道他爱吃鹅脯。
但不管怎样,他坐在这儿,就觉得松快。
不用想着下一句该说什么,不用琢磨她这话是什么意思,不用在吃完后还要寒暄几句才能走。
她就是她。
没心没肺的那个她。
胤禛搁下筷子,端起茶盏漱了漱口。
李卿月也跟着放下碗,拿帕子擦了擦嘴。
“字练了没有?”胤禛问。
就像提前押中考题的人一样,李卿月立马点了点头,兴奋的回答:“写了写了,昨日整整练了三页。”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李卿月应了一声,起身去案上把那叠纸拿过来,递给胤禛。
胤禛接过去,一页一页翻着。
李卿月站在旁边,眼睛跟着胤禛的手移动,有点紧张。
翻到最后一页,胤禛放下纸,看李卿月一眼:“有长进。”
李卿月眼睛顿时亮了:“真的?”
胤禛没回答,站起身。
李卿月送胤禛到门口,仰着脸问:“那爷晚上还来吗?”
胤禛低头看她。
晨光落在她脸上,照得眉眼亮亮的。
她就这样看着他,眼睛里什么算计都没有,就只是……等着他回答。
他没说话。
李卿月立马明白了,也不追问,弯着眼睛笑了笑:“那我等爷。”
胤禛看了她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走出院门的时候,他忽然想起福晋那边。
福晋从不问他“晚上还来吗”。
她只是把一切都备好,等着他去。
而他去不去,都不会影响她把一切备好。
李卿月站在门口,看着那道石青色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嘴角还弯着。
春日的阳光落在身上,暖暖的。
李卿月抬手挡了挡光,眯着眼笑了笑,转身回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