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阳城外,雨势未停。
灰蒙蒙的水幕从夜空垂落,拍打在城南废弃地牢入口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噼啪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烂泥土气息,夹杂着一股由内向外溢出的血腥气。
石阶边缘,四具铁甲包裹的魁梧身躯横刀而立。他们身上的鳞甲在黑夜里泛着冷硬的光泽,雨水顺着狰狞的鬼面吞口哗啦啦淌下。
“地牢里的动静停了。”
排在最左侧的汉子瓮声开口,掌中的锯齿阔刀微微倾斜,刀锋割裂雨珠,“赤尊信那条老狗受了小统领的‘蚀心腐骨掌’,经脉早该寸断,按理撑不过三刻。”
为首的刀疤壮汉抹去睫毛上的水渍,森然低笑:“那老鬼狡诈多端,身上藏着战神鹰刀。小统领吩咐过,宁可毁了地牢,也绝不能放过任何活口。老四,黑水毒烟填满了没有?”
“回大哥,三坛化骨毒煞全灌进通风口了,里面就算是头铁打的苍蝇,也得化成一滩脓水!”
四人相视残忍狞笑。这塞外四凶纵横大漠数十年,手上沾染的冤魂何止千百,此次随魔师宫方夜羽南下中原,专挑硬骨头啃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呼——
一阵反常的轻风自地牢深处倒卷而出。
这风极轻,极缓,却在穿过狭窄坑道的刹那,将漫天倾泻的雨幕齐齐逼退了三尺。
四凶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。
踏、踏、踏。
缓慢而清晰的木屐踏水声自地牢阶梯处传来。那声音不急不躁,平稳得让人心头发慌。伴随着脚步声,一道修长挺拔的青衫身影自地底缓步走出。
来人一袭青袍纤尘不染,甚至连落下的暴雨在靠近他三尺范围时,都自行化作一层朦胧的白雾蒸腾散去。
他背上负着一口以灰布简单包裹的古拙厚背长刀,神态从容闲适,宛如踏青归来的贵介公子。
而在他身后,早已没有任何活人的声息。
“你是谁?!”
为首的刀疤汉子全身汗毛倒竖,锯齿阔刀横于胸前,内力疯狂催动,脚下的青石板喀嚓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,
“地牢已被我兄弟四人布下绝户阵,赤尊信何在?那个怒蛟帮的小杂种又在何处?!”
宋青书驻足于暴雨之中,并未看这四人一眼,只是低头整了整袖口,语气平缓:“你们口中的老鬼已经入土,至于那个杂役,往后只会是个废人。”
“装神弄鬼!”
排在第三的蛮汉暴喝一声,脾气最为暴烈,整个人借着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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