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终说的话你没听见?都是我的。那幅画不是给你们了?拿着画过日子去吧。”
善述差点动了手,被梅氏拉回来。
走投无路的时候,梅氏忽然想起丈夫临终的话:“找个贤明的官儿,把画呈上去。”正好那年新来了个知县,姓滕,人称滕大尹,是个断案如神的好官。梅氏抱着画,领着善述,到大堂击鼓鸣冤。
滕大尹接了状子,展开那幅画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画上倪太守坐着,小童抱着茶壶,背面什么也没写,夹层也摸了,没有。他不着急,把画挂在书房里,每日退堂就看,看了整整三天。
第三天夜里,滕大尹对着灯光,把画举到眼前,一寸一寸地看。忽然,他的目光停住了——小童抱着的茶壶,壶身上隐隐约约有几行字。他取来清水,用棉花蘸了,轻轻擦拭那片画面。字迹越来越清晰,密密麻麻,写的是一份遗嘱。
原来倪太守当年请画师作画时,命人用明矾水在壶身上写了字。矾水干后无色无痕,遇水受潮才会显现。这份遗嘱写得明明白白:老宅东厢房地下,埋有黄金五千两,白银一万两,归善述所有。善继所得,只是面上的田产房屋。
滕大尹看完,把画收好,微微一笑。
第二天升堂,他把善继、善述、梅氏都传了来。全县百姓听说大尹要断倪家的案子,把衙门围了个水泄不通。善继站在堂上,气定神闲,他料定梅氏拿不出什么证据。
滕大尹把惊堂木一拍,却不说话。他忽然站起身来,对着大堂东侧的空地拱了拱手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,大声说道:“哎哟,这不是倪老前辈吗?失敬失敬!”
堂上众人面面相觑。只见滕大尹侧耳做倾听状,连连点头,嘴里念念有词:“哦……明白了……老前辈放心……是是是,下官一定照办……”
善继心里发毛。善述和梅氏也一头雾水。滕大尹继续对着空气说话,表情忽而恭敬、忽而感叹,像极了一个人正站在他面前诉说什么。说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,他忽然对着那个空荡荡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:“倪老前辈慢走。”
然后他转回身,坐回太师椅上,脸上挂着一副“刚跟鬼聊完天”的表情。
“善继,”滕大尹开了口,“你父亲方才来过了。”
善继腿一软,差点跪下:“大、大尹说笑……”
“没跟你说笑。你父亲说你刻薄继母,虐待幼弟,他很生气。不过念在你毕竟是长子,他也不想追究了。”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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