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仙似的姑娘,惊得半天合不拢嘴。称心二话不说,跪下就给婆婆磕头,叫了一声“娘”,叫得老太太眼泪都下来了。
称心嫁进李家后,既不嫌房子破,也不嫌日子苦。她织得一手好布,绣得一手好花,白天织布绣花让婆婆拿去市集上卖,晚上点灯陪李元读书。她对婆婆孝顺得不得了,端茶倒水,嘘寒问暖,比亲闺女还贴心。
街坊邻居都羡慕得眼珠子发绿。巷口的王婆子逢人就说:“李家那媳妇,怕不是仙女下凡。那模样,那手艺,那性子——怎么就让李元那个穷秀才摊上了呢?”
李元听了,只是笑笑,不言语。称心听了,也只是笑笑,也不言语。
只是有一件事,李元从没问过称心,称心也从没提过。
成亲那天晚上,李元帮称心摘头上的凤钗,无意间碰到她耳后的皮肤,触手冰凉,滑得像是——像是蛇鳞。李元的手顿了顿,然后继续把凤钗摘下来,放在妆台上。
称心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烛光底下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里头像是藏着一汪太湖水。李元笑了笑,说了一句:“天色不早了,歇了吧。”
称心低下头,嘴角弯了弯。
后来,李元果然如龙王所说,一辈子没中举人,也没做什么大官。他在临安城里开了一间小书铺,卖些四书五经、笔墨纸砚,日子过得不算富裕,倒也安稳。称心给他生了两个儿子,都健健壮壮的,读书比他爹强。
而那个陈伯延,李元后来听人说起过。这人在吴江做县丞,贪了不少银子,后来被上司查了出来,革职抄家,灰溜溜地回了老家。李元听到这消息的时候,正在书铺里理书。他停下手里的活,站了一会儿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有一年中秋,称心在院子里摆了一桌果品,一家老小坐在月下吃月饼。李元看着称心在月光底下的侧脸,忽然想起那天在芦苇丛里解开的那条小蛇,想起太湖里托住他的那股力道,想起梦里龙王说过的话。
他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称心,你爹……这些年还好?”
称心剥橘子的手停了一停。她抬起头,看着月亮,眼睛里映着月光,亮得不像话。
“好着呢,”她说,“每年中秋,他都在湖底下看着咱们。”
李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月亮,没再问了。
两个孩子在一旁追着萤火虫跑,咯咯笑着。笑声在巷子里传出老远,被夜风带着,飘过了钱塘门,飘过了西湖,一直飘到太湖上。
太湖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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