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归山亲签收。”
这六个字传开后,外门第一次真正沸了。
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听懂所有账。
而是因为他们终于看见,戒律堂上首那只手,也沾了契火。
“重新公审!”
“让陆执事说清楚!”
“签收册呢?”
声音从外门广场传到戒律堂前。
陆归山站在堂内,脸色阴沉得像压了一层灰。
他没有倒。
也没有认。
他只是派人敲响了戒律内钟。
三声。
沉。
慢。
第三声落下时,戒律堂后门开了。
一个老人走出来。
灰袍。
瘦。
眼睛不浑。
腰间挂着一把断尺。
断尺只有半截,边缘磨得发亮。
他一出现,所有戒律弟子都低头。
陆归山也低头。
“韩长老。”
韩不欺。
青岚宗戒律长老。
平日很少出面。
但只要他坐堂,连内门弟子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韩不欺走到堂前,没有先看陆归山。
也没有先看郑直。
他先看封存案。
发黑母丹。
残丹。
完整外供契印。
小账。
半页副账。
封套角。
补贴票。
青岚小榜抄页。
一件件扫过去。
最后,他才开口。
“证物多。”
“人声也多。”
“越是如此,越不能乱。”
外门弟子安静了些。
韩不欺看向陆归山。
“陆归山。”
“在签收册查清前,你不得单独处置涉案证物。”
陆归山脸色微变。
“长老……”
韩不欺抬手。
“这是戒律。”
四个字压下去,陆归山闭嘴。
韩不欺从袖中取出一枚黑印。
不是陆归山先前用的戒律小印。
而是长老印。
他亲自把发黑母丹、外供契印、封套角、半页副账、小账、补贴票重新排开。
每一件证物旁,都压下一枚黑印。
黑印落下时,封条上多出一道尺纹。
“从此刻起。”
“谁动证物,先过老夫这把尺。”
这句话不高。
却比陆归山拍案更重。
外门弟子终于明白。
韩不欺不是来救郑直。
也不是来救陆归山。
他是来把所有人的手,先按住。
外门弟子中有人露出喜色。
以为韩不欺是来帮郑直的。
下一句,却让他们笑不出来。
韩不欺看向偏室方向。
“郑直。”
“你以杂役身份私设小榜,聚众登记,扰动宗门与商号契约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