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门名声,能替周衡解毒吗?”
这句话落下后,戒律堂像被钉住了。
陆归山脸上的冷意压得更深。
他正要开口。
堂外忽然传来一声喊。
“我……我能作证!”
声音发抖。
不响。
却拼了命往里钻。
所有人回头。
马长根抱着一本旧小账,站在人群后面。
他个子不高。
背有点驼。
平日里见了丹房弟子,腰弯得比扫帚还低。
现在他两只手死死抱着账本,指节发白,脸白得像没晒过太阳。
戒律弟子立刻拦住他。
“公审堂前,不得喧哗!”
马长根被推得退了一步。
差点摔倒。
可他又往前挤。
“我能作证。”
“陶六的事,我在。”
许炉生脸色猛变。
陆归山眯起眼。
“杂役马长根?”
马长根听见他叫名字,腿明显抖了一下。
他怕陆归山。
怕丹房。
怕戒律堂。
怕了很多年。
怕到陶六被锁在屋里吐黑气时,他没敢撞门。
怕到后来那些名字一个个消失时,他只敢夜里点一盏小油灯,偷偷在破账本上记一笔。
可郑直刚才问,名声能不能替陶六活过来。
他听见了。
陶六不能活。
可陶六的名字不能再被写成调外务。
马长根抬起头。
眼睛红着。
“是我。”
戒律弟子又要推。
旁听弟子里忽然有人道:
“让他说!”
“刚才不是说个例吗?个例也得让人说清楚。”
“公审都开了,杂役就不是人?”
这句话一出,更多杂役挤到后面。
他们不敢喊大声。
但很多双手伸出来,扶住了马长根的背。
马长根站稳了。
郑直看着他。
没有催。
只说:
“陆执事,马长根是陶六旧案见证人。”
“也是杂役院试丹旧账保管人。”
“你刚说陶六是个例。”
“现在个例来了。”
陆归山冷冷道:
“私账不入公审。”
郑直道:
“那就先听人证。”
“人证若不可信,再验物证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刚才三名证人,陆执事可不是这么拦的。”
堂外低声又起。
陆归山知道这话难压。
他挥手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戒律弟子松开手。
马长根一步一步走进堂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。
他不敢看许炉生。
也不敢看陆归山。
只盯着郑直脚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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