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。
而是一线一线的暗赤。
暗赤里夹黄。
黄里又浮出一点焦黑。
像炉膛里没熄干净的脏火。
白瓷盘上的母丹也跟着晃出一层极淡烟影。
烟影绕丹半圈,先成漂亮金纹,下一息,金纹底下翻出焦赤黄斑。
堂外顿时炸了。
“有了!”
“和刚才灰一样!”
“我看见黄斑了!”
许炉生厉喝:
“闭嘴!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高。
也比刚才急。
齐墨没有停。
她把残剑往旁边一转。
先照证盒里的小比药渣。
焦赤黄烟起。
再照郑直先前锁住的甲炉灰。
焦赤黄烟起。
再照磨号旧炉刮下来的旧炉灰。
同样的焦赤黄烟起。
四处烟色不完全一样。
母丹最浅。
小比药渣最乱。
甲炉灰最冲。
旧炉灰最沉。
可每一道烟里,都有同一条细细的黄斑。
像同一只手,在不同地方按下了相同的印。
齐墨道:
“同源。”
两个字落下,戒律堂里连呼吸都重了。
许炉生立刻道:
“胡说!”
“丹火变化万千,同炉同火尚且有强弱差异,几缕灰烟就敢断同源?”
“你一个修器的,凭什么断丹?”
齐墨皱眉。
她不爱争。
更不爱被人拿出身压。
郑直替她开口。
“她没断丹。”
“她断火。”
许炉生转头。
郑直看着白瓷盘。
“丹效好不好,可以让丹师争。”
“药材足不足,可以拿账册算。”
“但火纹同不同源,残剑照得出来。”
他抬起被红绳缚着的手。
指向母丹。
“这枚母丹。”
又指药渣。
“这盒小比药渣。”
又指甲炉灰和旧炉灰。
“这两处炉火痕。”
“都带同一条焦赤黄斑。”
郑直一字一顿。
“火纹不会替丹房撒谎。”
堂外忽然安静。
这句话太简单。
简单到外门弟子都听懂了。
他们不懂丹道。
不懂稳灵草几钱几分。
更不懂许炉生口中那些火候、丹纹、药性相生相克的长篇话术。
但他们懂一件事。
同样的灰。
同样的烟。
同样的斑。
若这些都不能验,那所谓公审,只剩谁嗓门大。
刘沉站在证人席旁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他服过小比丹。
他刚才替丹房作证。
可他现在看着母丹上的焦赤黄斑,喉咙也跟着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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