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封账册躺在暗格里。
薄。
不厚。
却像压住了整条街的声音。
封面六个字很清楚。
乙七三银红三封。
白掌柜盯着那册账,手指还压在玉扳指上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很轻。
很快又稳住。
“旧契样册。”
他说。
“百丹阁内账箱里存些旧契样册,有何奇怪?”
“商号培训伙计、账房、契修,都要用样册。”
“乙七三只是样例编号。”
“银红三封只是旧流程名。”
他一口气把“旧”“样”两个字说了三遍。
像说多了,假的也能旧成真的。
商九衡却没有看他。
老头俯身,青玉镜贴近红封账册边缘。
不碰。
只照。
片刻后,他道:
“骑缝连内层锁芯。”
白掌柜脸色一沉。
商九衡继续:
“样册可放内箱。”
“但样册不会接箱中箱锁芯骑缝。”
“这册是正文。”
何巡使立刻看向白掌柜。
“正文账册?”
白掌柜道:
“正文也可能是旧正文。”
“旧账不代表现案。”
韩不欺断尺压在见证台边。
“开册。”
白掌柜立刻道:
“内账正文涉及百丹阁商密。”
“韩长老,开箱已经是极限。”
“若随意翻读金额、配方、契路,百丹阁不可能接受。”
这一次,郑直没有反驳。
他低头写字。
刘沉念:
“先读目录。”
“只读见证页。”
“不翻金额深页。”
白掌柜准备好的话卡住了。
郑直继续写:
“目录不涉配方。”
“见证页只定对象、封名、页数、骑缝。”
“够了再往下。”
商九衡点头。
“这是看册规矩。”
“先目录,后正文。”
“先页数,后账义。”
“否则读到一半,谁都能说你跳页、漏页、改页。”
陈槐看了郑直一眼。
眼神有点意外。
这不是一个杂役该懂的账房规矩。
但郑直懂。
被人陷害久了,不懂也得懂。
韩不欺道:
“准。”
“只读目录与见证页。”
“刘沉记录。”
“齐墨照封。”
“商九衡看骑缝。”
“陈槐校格式。”
红封账册被缓缓翻开第一页。
齐墨残剑照下。
银红火纹浮起。
那火纹不是成片的。
是一左一右两道小钩。
红尾双钩。
和那日纸灰边缘一样。
和废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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