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柜外廊传来极轻的一声。
嘶。
很短。
短到巡夜弟子都没停步。
但马长根听见了。
他原本靠着墙,立刻站直。
走廊尽头,一名戒律弟子提着灯走来。
灯光很低。
那人怀里夹着一卷新封条。
手里还拿着一块小牌。
马长根挡在旧案柜前。
“干什么?”
戒律弟子皱眉。
“内库防潮。”
“旧案柜封条受湿,奉令换封。”
马长根盯着他手里的小牌。
那上面有一个红色私印。
陆。
马长根喉咙一紧。
若是以前,他看见这个字,腿先软一半。
陆归山。
他管杂役命,也管戒律弟子鞭子。
陶六一死,调令上也像有这个影子。
那名戒律弟子见他不让,脸色沉下来。
“让开。”
“这是内库规矩。”
马长根背后就是旧案柜。
柜子很旧。
边角虫蛀。
夹层里可能藏着签收册。
也可能藏着所有杂役死后最后一点声音。
他手指又开始揪衣角。
可他没有让。
“韩长老说,不能换封。”
戒律弟子冷笑。
“韩长老说不得私近。”
“我是奉手令。”
“你懂什么是手令?”
马长根确实不懂。
他只懂郑直白天写过一句话。
谁动证物,谁留名。
于是他说:
“那你先写名。”
戒律弟子一怔。
横梁上,一道冷光落下。
齐墨的残剑出鞘半寸。
火纹照在旧案柜封条边缘。
韩不欺黑印还在。
没破。
可黑印外侧那圈细细尺纹,边缘微微发软。
像被湿气一点一点泡开。
齐墨落地。
“不是受潮。”
她伸剑一点。
“有人用湿灵气软封边。”
戒律弟子脸色微变。
“胡说。”
齐墨懒得看他。
“你不配让我胡说。”
这话一出,周衡和刘沉已经赶来。
刘沉立刻开账页旁录。
“三更后,旧案柜外廊。”
“戒律弟子携新封条与陆字手令近柜。”
“齐墨照验,韩长老黑印未破,封条尺纹边缘疑似湿灵气软化。”
戒律弟子急了。
“谁让你记的?”
刘沉抬头。
“公开账旁录。”
“谁靠近证物,谁入账。”
这时,远处传来陆归山的声音。
“一个旧案柜,闹什么?”
他从阴影里走出。
披着执事外袍。
像是刚好巡到这里。
但没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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