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都一样,不快不慢,不偏不倚。他们不看路,他们看天。
刹帝利穿着彩色的衣服,红的,黄的,蓝的,绿的,像一朵朵移动的花。他们腰间佩剑,剑鞘是铜的,上面刻着花纹,走路的时候剑鞘拍打着大腿,“啪、啪、啪”。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,像是在对着空气宣布自己的存在。
吠舍在路边摆摊。卖布的,卖粮的,卖陶罐的,卖香料的。他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每一种吆喝都有自己的调子——“布——布——上好的细麻布——”“米——新米——刚碾的新米——”“罐——陶罐——不漏水的陶罐——”调子不一样,但节奏是一样的,都是三个字一顿。
还有首陀罗。首陀罗在搬东西,扫地,倒垃圾,修路。他们低着头,弯着腰,脚步很快,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。苏朵拉看到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首陀罗女孩,光着上身,穿着一条破旧的围裙,头顶着一个大筐,筐里装满了砖头。砖头摞得高高的,女孩的脖子被压得前倾,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。她的脚趾在草鞋外面露着,和苏朵拉的一样,大脚趾上有一块老茧。她走过苏朵拉身边的时候,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很短,短到像两只蚂蚁的触角碰了一下又分开。但那一下里,苏朵拉看到了一样东西——那是“你也是”的眼神。你也是首陀罗,你也在搬东西,你也低着头,你也弯着腰,你的脚趾也在草鞋外面露着。苏朵拉没有和她说话,但她觉得她们已经说了很多了。
苏朵拉找到了那个商人的家。一栋两层的小楼,外墙刷了白色的石灰,白到她不敢靠近——怕自己的脏手弄脏了它。门上挂着一块铜牌,上面刻着梵文字母。她敲了敲门,用棍子敲的——她的手指太脏了,怕在铜门环上留下印子。她用棍子轻轻敲了三下,“笃、笃、笃”。门开了,开门的不是商人,是一个女仆,也是个首陀罗。她穿着一件干净的浅灰色围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黑色的小木簪别在脑后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——苏朵拉认出了那眼神,那是“你也不容易”的眼神。
“衣服在后院。洗完了放在筐里。午饭在灶台上,自己拿。别进前面的屋子。”
苏朵拉点了点头,低着头,跟着女仆走进后院。后院不大,有一口井,井口是石头砌的,圆圆的,井沿被无数只手摸得光滑发亮。井很深,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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