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被注意。马蹄踩在泥地上,发出“噗噗”的湿润声响,因为河岸边的泥土被夜露浸湿了。
是悉达多。
苏朵拉一眼就认出了他。不是因为他的衣服、他的马、他的金冠——而是他的背影。那个背影她看了太多次了,从苦行林的对岸,从几百步外的树荫下。那背影像一个固定的坐标,她所有的视线都围绕着它旋转。现在它离她这样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衣袍上的褶皱、他头发被风吹起的弧度、他手中缰绳的纹路。近到她甚至能看到他衣领上的一小块污渍——也许是树汁,也许是尘土。那是他唯一不完美的地方。
她的身体在发抖。不是冷。天气很热,月光像是把白天的热气都留在了空气里,湿漉漉、黏糊糊的。她发抖是因为她正在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。她的直觉告诉她,接下来发生的事,不是给她这样的人看的。但她停不下来。她的眼睛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拴在了那个人的身上。
悉达多在河岸边勒住了马。他翻身下来。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苏朵拉注意到他的脚落地的时候,脚尖先触地,然后是脚掌,然后才是脚跟。她不知道为什么留意到这个细节。也许是因为她走路的时候是整个脚掌“啪”地拍在地上的,声音大得像要把地面踩碎。她从来没有那样轻地碰过任何东西。
悉达多站了一会儿,面朝王宫的方向。苏朵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从这个角度看,王宫的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暗白色的光,几扇窗户还亮着灯。那些灯光像几只橘黄色的萤火虫,嵌在巨大的黑暗中,小而温暖,远而明亮。她想象那里面的人在做什么——在吃饭?在睡觉?在哄孩子?在等一个人回来?她不知道。她从来没有进过那样的房间,甚至没有靠近过。
悉达多开始走。他走向王宫的侧门。那是一扇她以前从没有注意过的小门,藏在两堵墙的夹角里。如果不是他走过去,她永远不会知道那里有一扇门。那扇门很低,很窄,像是专门为了一个人悄悄离开而准备的。他走到门前,没有进去。他继续走。他走到了一扇窗户前。
苏朵拉的视线被一棵树挡住了。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——他走,停下,站在那里。她看不到他的脸,看不到那扇窗户,不知道他在看什么。但她后来知道,那是太子妃耶输陀罗和幼子罗睺罗的房间。
悉达多站在窗前。他站了很久。久到苏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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