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比他更轻,偶尔停下来嗅一嗅路边的一棵枯草,又很快跟上来。那只新来的小兽这次没有跟来,留在灶房里。它被秦怡宁留在门槛内的干草垫上,正蹲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出院子的方向。它没有跟上来,也没有叫,只是蹲在那里,目光一直落在他们消失的方向。
第二天的午后,他走出了遗弃之地的边缘,看到了石国边境那些低矮的土墙和稀稀落落的屋舍。边境比火国皇都冷清得多,路上的人不多,大多是背着货物的行商或赶着驮兽的脚夫,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,像是这条路上来往的人太多了,没有人会特意记住一个带着幼崽和鸟的孩子。旧马厩在城北,房前确实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很粗,树冠却已经稀疏了大半。靠近树根的一段枝条上,挂着一只旧皮袋,袋口扎着一根细绳,正垂在树的阴影中。他没急着敲门,先在院墙外站了一会儿。院子里很安静,地面被扫得很干净,看不出有人活动的痕迹。小不点在门槛边站定,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。过了好一会儿,屋里才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,脚步声在门后停下,像是那个人在门内听了一会儿,才把门打开。开门的是一个干瘦的老人,门开了一半,像是不太确定该不该全开。他看了一眼小不点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他怀里那几只幼兽身上,又移回他的脸上:“你找谁?”
“我找做地图的旧吏。”小不点说,“有人告诉我,他能看懂一些别人看不懂的地形标记。”
老人没有立刻回应,也没有说“你找错人了”。他看了小不点好一会儿,像是在他的脸上寻找某种特征:“那要看是什么标记。有些标记是画给人看的,有些标记是画给人找的。”他侧开身,让出门口,“进来说。”
屋里很暗,只有窗口透进来的天光照亮一小块地方。老人走回桌边坐下来,示意他坐在对面的矮凳上。小不点把令牌取出来放在桌上,推到老人面前,又翻到背面,把那些刻痕朝向亮光的方向:“有人在这个背面刻了一段地形,我想知道这个位置在哪里。”
老人伸手拿起令牌,没有问这是谁的,也没有问他从哪里得到的。他把令牌凑到窗口的光线下看了好一会儿,又用拇指沿着那几道划痕摸了一遍,像是在测量它们的深度和间距。看完之后,他在桌边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思考什么,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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