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把墨汁滴在账本上。
好家伙,十块钱!
再瞅瞅这是轧钢厂风头最盛的副厂长,李怀德。
大厂长都来送礼了?
这还没完,李怀德又笑眯眯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票据,递给迎上来的苏白。
“小苏啊,新婚快乐。”
李怀德拍了拍苏白的肩膀,“这是张缝纫机票,拿着给弟妹添置点大件。”
周围看热闹的街坊倒吸一口凉气。
对他们而言,这缝纫机票可比十块钱都稀缺了,就算去黑市,十块钱都买不到一张票。
这李副厂长出手真阔绰!
苏白笑着接过票据,“多谢李叔,您费心了,赶紧里面请。”
李怀德没急着走,反而扭头看向旁边磨磨蹭蹭的杨厂长,故意说道,“老杨,到你了,你这当一把手的,总不能比我这副职还寒碜吧?”
杨厂长眼角直抽抽,心里早就把李怀德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姥姥,真以为他想来啊。
要不是上次被李怀德这狗东西给夹住了,而且他还担心上次去他忙那边检查的周处长也在,这不,无奈之下,他硬着头皮过来了。
他不情不愿地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,又咬着后槽牙拿出一张自行车票。
“小苏,恭喜了,这张自行车票你拿着。”
杨厂长把票递过去,语气硬邦邦的,连个笑脸都没挤出来。
余海平和唐玉梅正巧站在旁边迎客。
看着杨厂长这副便秘的表情,余海平皱眉,忍不住跟老伴嘀咕起来,“这小老头谁啊?怎么感觉他不情不愿的?”
“来吃喜酒还拉拉着个脸,跟谁欠他钱似的。”
这声音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刚好够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。
李怀德耳朵尖,一听这话,心里乐开了花。
他马上转过头,装出一副热络的样子给余海平介绍,“这位老哥,您误会了,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杨厂长。”
“老杨平时工作忙,压力大,可能昨晚没睡好。”
这话不说不要紧,一说。
余海平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。
他转头看向苏白,毫不避讳地说道:“哦,厂长啊~~,他这副样子,以后会不会在厂里排挤小苏?”
杨厂长听见这话差点背过气去。
特么的!
你听听这是人话吗?
杨厂长肺都要气炸了。
我被你们生拉硬拽过来随礼,大出血给了一张自行车票,结果还要被你惦记上穿小鞋?
他不敢冲余海平发火,毕竟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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