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料,你们还不信!”
白露在旁边冷笑一声:“你当时原话是,这黑疙瘩烧炉子肯定耐烧。”
马二嘿嘿一笑,也不顶嘴。
老猫从屋里翻出一个切石头的细砂轮机,插上电,马二按着石头,老猫顺着那块破皮的边缘,小心翼翼地擦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窗口。
火星子乱跳,停机用水一冲,一抹绿中带黑的颜色露了出来。
水头不算顶尖,但体积够大,而且绿得深沉,这种含铬碧玉,在九十年代末的南方市场很吃香。
广东那边专门有人收这种料子去做大件摆件或者仿古件,因为硬度高,颜色稳,只要料子够大,一转手就是几万块钱的利润。
把头磕了磕烟灰,看了一眼那块石头:“这批矿石不算重器,不扎眼。老猫,找个路子先出了,把这趟的路费、药费和下个阶段看货的本钱垫上。”
老猫点点头,把石头收进麻袋里。
这时候,白露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,她这一早上没闲着,一直在整理《鬼藏佛考》。
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把铁候、杜氏、贡嘎多吉、旧寺和水府的线索全串了起来。
她把本子往石桌上一拍,指着上面的一张玉佛拓片。
“九峰,把头,我昨晚仔细对了那尊无面玉佛底座上的秦篆,还有整尊玉器的雕工。”白露语速很快,带着一股子学术上的较真,“那根本不是秦代新雕的佛像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底座上不是有秦代工官的铭文吗?”
“铭文是秦代的,但玉器不是。”白露推了推眼镜,“你们看这玉的包浆和器形。那种平滑无面的雕法,还有玉质本身的沁色,更像是良渚文化晚期的祭祀玉器。”
我当时心想,良渚?那他妈得是四五千年前的东西了。
咱们干这行的都知道,良渚文化出土的玉器,最典型的就是玉琮和玉璧。他们崇拜神人兽面纹,有些特殊的祭祀玉人,为了体现神性,就是没有五官的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白露深吸了一口气,“这件东西,原本是良渚时期的古玉。秦代工匠拿到手后,重新打磨了底座,补刻了文字。到了明代,杜家先人又按着佛像的形状,用琥珀胶把它封进了黑铁佛塔里,当成了装藏物。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。
我手心里全是汗。
良渚的玉,秦朝的字,明朝的铁塔。这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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