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边。
“先去西昌。李先生的人已经在路上,我们回昆明再转,慢一天就可能只剩窑灰。”
周海生一听我们今晚就走,脸色大变!
他刚才还端着,一副广州吴老板、长沙周半眼都压得住场的样子,这会儿倒像丢了魂。
“我也去。”
郑有德没看他,只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。
“不带外人。”
周海生往前一步:“我不是外人。”
马二乐了:“你不是外人?你一会儿姓周,一会儿姓吴,你自己家门口狗都不一定认得你。”
周海生没理他,眼睛盯着郑有德。
“我找杜氏旧物找了十多年。你们去铸铜窑,我必须去。”
“必须?”郑有德抬头。
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巧。
可屋里一下就安静了。
老江湖说话就这样,他不骂你,也不拍桌子,可你能听出来,话已经到刀口上了。
周海生咬了咬牙,语气软下来。
“郑把头,我可以出钱。你们路上的花销、车、向导、工具,我全包。铜釜给你们看,随便拓,随便拍。以后这条线落定,你们手里的杜氏货物,只要愿意出,我高价收。”
“高价?”马二一听钱,眼珠子转了转,但还是不屑道:“你有几个子儿敢这么说?几万块钱就想收我们用命换来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