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都用青石或者河卵石砌,越老的井,石缝里越容易长苔。
有些人以为枯井没用。
干我们这一行的,却知道枯井是个麻烦地方。
它能藏人,能藏货,也能藏死人。
尤其老宅子的井,很多不是为了取水挖的,有些井底下连着旧排水沟、地窖,甚至是逃命的暗道。
马二拿脚尖踢了踢石板。
“这玩意儿够沉啊。”
“掀开!下去。”
“我下去?”马二指着自己肩膀,“把头,我这还是半残呢。”
“你轻。”
马二愣了一下。
“我轻?”
郑有德点头。
“井口老,绳子旧,你下去合适。”
马二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郑有德这话听着像夸人,细一琢磨,就是说马二块头小,真出事也好往上拉。
马二骂骂咧咧把外套脱了,先和我一起把压井的石板挪开。
石板刚一掀开,一股土腥味就往上冲。
井里黑得看不见底。
张西武拿手电往下照,灯光顺着井壁一层层落下去,照到最底下时,能看见灰白色的碎石。
“五六米。”他说。
我问李老汉:“干了?”
“我小时候就没水。”李老汉站在旁边,眼神没往井底看,“我爹那辈,这井就不出水。以前拿来扔烂东西,后来怕孩子掉下去,才盖上。”
郑有德看了眼马二。
“放绳。”
张西武从帆布包里拿出绳子。
这绳子不是普通麻绳,是登山绳,外皮磨得发白,但没断丝,他每回进山都带着,军队里出来的人对绳子看得很重。
人掉坑里,绳子就是命。
马二把绳子在腰上绕了两圈,又打了个活扣。
张西武看了一眼,伸手给他重新扣紧。
“别耍。”
“知道,我又不是头一回下洞。”
“井壁滑。”
“滑能滑过二爷?”
“……哎呦卧槽!”
马二嘴上厉害,脚刚踩到井壁第一块石头,还是老实了。
他一点点往下挪。
井壁石缝里全是湿泥,有些地方还长着细小的白虫,手电光晃来晃去,照得人眼晕。
下到一半,马二忽然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,石头松!”
上头几个人立刻拉紧了绳。
过了几秒,马二声音从下头传上来。
“没事,踩滑了。”
“看脚下,别看头顶。”
“把头我又不傻。”
马二落到井底,踩得碎石咔咔响。
“底下全是烂泥,还有碎石头。”
“看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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