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间的。
男人礼貌又有涵养,一直在和宁皙说,今晚多亏了她照顾戴老师。
凌晨的医院走廊,安静无声。
她垂落的手,被贺恪舟牵起。
贺恪舟凝着她脸上粉底被疲惫晕得斑驳,眼下乌青衬得精致漂亮的脸失了几分亮色,眼底是满身压抑过后的倦意。
他蹲在宁皙面前,“上来。”
宁皙趴到贺恪舟坚实有力的背上,环住他脖子。
贺恪舟背着她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。
宁皙所有的神经,在这一刻松懈下来。
面对着戴老师不敢流露的害怕,此时一股脑涌了上来。
她闷在贺恪舟脖子压抑的啜泣,肩膀抖得厉害。
她好像,总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。
她好像,总会让身边的人发生不好的事。
温热泪珠砸落颈间,灼得贺恪舟脚步猛地顿住。
贺恪舟偏过头,眸光落在宁皙红成一片的眼圈上。
宁皙在贺恪舟向她时,死死咬着唇想把眼泪憋回去,又哭得停不下来。
贺恪舟心口五脏六腑揪得发疼。
他绷着下颌,唇线抿成直线,声音压着浓烈的情绪:“宁皙,如果我今晚不在车上,你一个人被威胁,你会第一时间打电话,跟我说吗?”
宁皙睫毛挂着眼泪,怔怔看进他深暗的黑瞳里。
贺恪舟盯着她哭红的眼睛,不让她眼神有一分躲闪。
人在紧急慌乱的时候,很容易做出不够理智的行为。
甚至,等不了那么多,也顾不了那么多。
贺恪舟害怕了。
他不敢设想,要是宁皙出事——
这个念头刚升起,就被他扼杀。
宁皙,绝对不可以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