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上前替自家小姐辩驳,却被苏清鸢抬手悄然按住,示意她安分静待。
万众瞩目之下,苏清鸢缓缓抬眸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无半分恼怒、无半分窘迫,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温和的笑意。她不看那名刻意挑事的贵女,只平视前方,声音清泠通透,不高不低,刚好传遍全场。
“郡主所言极是,流言最是伤人,也最是虚妄。”她坦然开口,先顺势认同对方话语,不与对方正面争锋,避开所有圈套,“只是流言止于智者,人心自有公论。真正端良有德之人,从来不靠言语吹捧、宴席造势立身,靠的是行事坦荡、俯仰无愧、日久见心。”
寥寥数语,温和有礼,却字字通透、句句有力。
她不辩自身清白,不驳对方嘲讽,不怨皇室折辱,只点破核心——德行从来不靠口舌吹捧,是非从来不靠场面造势。
既避开了对方设下的两难圈套,又暗点了今日整场宴席刻意造势、虚假捧誉的闹剧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端庄得体、气度斐然。
全场众人皆是心中一动,暗自赞叹苏清鸢的沉稳气度。这般从容通透、进退有度的胸襟,绝非心性狭隘、善妒阴狠之人所能拥有。先前的流言蜚语,此刻看来愈发显得荒诞可笑。
那名挑事的贵女面色微微一僵,没想到苏清鸢如此通透机敏,轻飘飘几句话便化解了所有刁难,还不动声色占据了道理与气度的上风,让她再无从继续挑刺发难,只能硬生生将后续话语咽回腹中,脸上笑意勉强。
主台之上,太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不悦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慈爱温和的笑意,不曾显露半分异样。她本想借闺秀闲谈之名,当众逼得苏清鸢失态失语,折尽苏家颜面,却未曾想对方心智如此坚韧、口舌如此通透,轻轻松松便破了局。
一旁端坐的萧景渊,眸光却悄然沉了几分。
他太久没有这般近距离打量苏清鸢。从前的她,温顺柔软、事事退让、满心满眼皆是他的身影,极易拿捏、极易煽动、极易激怒。可如今的她,沉静清冷、心智如渊、荣辱不惊,任凭外界风雨磋磨、刻意刁难,始终立身端正、从容不迫,早已褪去当年半分青涩柔软,变得沉稳通透、深不可测。
这般变化,让他心底的忌惮与恨意愈发深重。
宴席氛围短暂凝滞,片刻后,太后再度含笑开口,强行盘活场面,继续为太子造势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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