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灯笼摇曳,数十名身着官袍的朝臣依次落座,皆是京中任职的中层官员,品级不高,却手握各部实务,最是容易被权势利诱、拉拢结党。众人坐姿恭敬,神色拘谨,低声交谈,言语间处处捧着东宫,姿态谦卑,全然不顾朝堂体制公允。
主位空置,显然萧景渊尚未到场,一众官员皆是提前等候,不敢有半分怠慢松懈。
“小姐,您看西侧偏房。”晚晴压低声音,指尖微指别院西侧厢房。
苏清鸢顺势望去,眸光骤然一凝。
西侧厢房灯火明亮,门窗半敞,屋内有数名身着东宫内侍服饰的人影忙碌不停。长桌之上,摆满各类研磨器具、瓷碗药盏,成堆的阴寒草药、无色药粉整齐罗列,正是此前西郊药田输送、隐秘药材铺囤积的毒草原料。几名内侍正熟练分拣、研磨、调配,动作娴熟利落,显然早已常年操练,绝非初次行事。
药香混杂着淡淡的寒凉气息随风飘来,无味无形,却暗藏凶险,正是那种长期接触便可损耗气血、紊乱心神的慢性毒剂,寻常太医根本难以查验端倪。
“果然是用来胁迫朝臣。”苏清鸢眸底冷意翻涌,心底瞬间通透全盘算计。
萧景渊深知这群投机官员唯利是图、心性摇摆,今日可为荣华依附东宫,明日便可为自保倒戈背叛。故而他大批量调配这类无形慢性毒药,并非用来谋害旁人,而是用来悄悄混入一众朝臣的茶水、点心之中,让众人长期沾染药气,潜移默化损伤经脉、依赖东宫专属解药,以此牢牢挟持所有人,让他们终身被困东宫阵营,再无背叛余地。
手段阴毒卑劣,心思缜密可怖,远超寻常朝堂争斗的底线。
晚晴看得心头发寒,低声愤慨:“太子为稳固私党,竟然不惜用这般阴毒手段控制朝臣,这般心性,若是真的坐稳储君之位、登临大位,日后朝野上下,不知多少人要沦为他的棋子傀儡。”
“他早已被权欲迷心,不择手段。”苏清鸢眸光沉静,目光扫过院中每一名落座的官员,细细记下众人容貌身形、官袍纹样,“这群人贪图一时荣华,甘愿依附乱党,殊不知早已踏入死局,从沾染毒气、吃下点心茶水的那一刻起,便彻底沦为东宫掌中之物,终生难以脱身。”
世间最可悲的从不是被动受害,而是主动趋利、自投罗网,亲手将性命前程拱手送与豺狼掌控。
正当二人悄然记录现场景象之时,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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