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数十人,谁是谁非,众人眼底清明。”
“我素来不喜计较后院琐事,只是大婚在即,礼制森严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妹妹日后还是谨言慎行,安分守己,莫要再行鲁莽之事,免得落人口实,污了家门名声。”
一番话,温和却凌厉,不怒骂、不争执,却彻底堵死了苏清柔卖惨辩解的所有余地,还不动声色点明她行事轻浮、心性不妥,让她再也无法扮可怜博同情。
苏清柔胸口闷气翻涌,又惊又怒,却无从发作。她清晰察觉到,这场高热过后,苏清鸢彻底变了。不再心软,不再愚善,不再退让,心思缜密,言辞锋利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完全褪去了往日的单纯可欺。
她压下心底的惊疑与不甘,勉强挤出笑意,温顺低头:“妹妹谨记姐姐教诲,日后定当安分守己,谨言慎行。”
“既如此,你且先回吧。”苏清鸢淡淡抬眸,语气疏离,“我身子尚虚,需要静养,不便待客。”
直白的逐客令,没有半分情面。
苏清柔指尖死死攥紧裙摆,指甲掐入掌心,心底恨意暗生,面上却依旧温顺有礼,屈膝行礼:“那妹妹不扰姐姐休养,改日再来探望。”
说完,她转身缓步离去,踏出房门的刹那,脸上所有温柔乖巧尽数褪去,只剩满眼阴冷与不甘。
屋内终于恢复清净。
晚晴长长吐出一口气,眉眼发亮,由衷欣喜:“小姐!您方才说得太好了!以往庶小姐次次故意刁难,您都一味忍让,今日终于没有受她拿捏!奴婢从未见过小姐这般从容利落的模样!”
苏清鸢看向忠心侍女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,轻声道:“往后,无人可以再欺我,欺我身边之人。”
前世她护不住自己,护不住家族,护不住真心待她的人。这一世,她定要护住所有值得守护的一切,逆天改命,扭转乾坤。
明日便是大婚。
前世的她,满心雀跃,以为良缘天赐,殊不知那是踏入地狱的第一步,是苏家覆灭的开端。
萧景渊这门葬送她一生、屠尽她满门的婚事,她誓死不嫁。
这桩荒唐婚约,她必亲手斩断,干干净净,绝不拖泥带水。
而此刻,丞相府外,长街僻静处,一辆乌木黑漆马车静静停靠在风雪阴影之中。车身低调无饰,无任何权贵标识,却气场沉肃凛冽,周遭侍卫黑衣肃立,气息冷凝,无人敢靠近半步。
车厢之内,暖意融融,熏香淡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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