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人离开后,阮氏把今日在河边的仆婢全召集起来,严厉警告:“今日之事,若叫我听到一星半点的风声,定叫他血溅三尺。”
仆从纷纷应是。
阮氏捏了捏额角,心里却感觉沉甸甸的。
崔云笙昏迷了一天一夜。
崔煜一直守在床前,崔梓瑶几次来看他,让他回去休息他都不肯。
穿着湿透的硬是熬了一夜。
崔梓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……这样温柔细腻的哥哥,本该只属于她一个人啊。
天亮时,红袖走了进来。
福身道:“大公子,夫人叫您过去。”
半刻钟后。
崔煜出现在了偏厅。
他是特意换了衣裳才过来的。
竹青色的直裰,白色玉冠,头发却还是半湿的。
阮氏瞥了一眼。
忍不住责怪:“郎中都说了没事,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就这么守了一夜,连自己身体也不顾?”
崔煜一脸严肃道:“这是我作为兄长应该做的。”
阮氏穿着秋香色缠枝绕线的立领薄衫,手里捏着串琉璃佛珠,念佛诵经是她这段时间才养成的习惯。
她夜里总睡不安宁,白日里也总是头疼。
只有捻着佛珠的时候,才能稍稍压住心头莫名的烦躁。
阮氏吸了口气。
没去捅那层窗户纸。
半晌,才再次出声:“既然都是妹妹,自然要一碗水端平。你处罚阿瑶,说是整肃家风,我心在滴血,却不曾与你唱反调。
如今,阿笙鬼迷心窍,变卖府中物品,我罚她跪祠堂,你没什么意见吧?”
变卖府中物品?
好跟那些人离开?
崔煜的手倏然握紧,心口那股憋闷感又出现了。
不过,他脸上丝毫未显。
只道:“阿笙刚落水,怕是受不住祠堂阴冷……”
“说到落水,阿笙的人品你可看清了?”
崔煜:……
崔煜下朝回来,听说崔云笙被阮氏罚跪祠堂,立刻就赶了过来。阮氏则是、是来接崔梓瑶的。
母子俩碰上,还未说上话,就看到崔云笙拽着崔梓瑶跌下桥。
“或许她是无意的,可阿瑶又做错了什么?要受这无妄之灾?”
崔煜明白阮氏的意思。
抱拳道:“我会替阿笙补偿她的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阮氏神色缓和不少。
她走到崔煜面前,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别忘了,你跟阿瑶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。过几日便是盂兰盆会,你带阿瑶去见见世面,也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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