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鲁继续讲他的故事,“就算老人省下了口粮,我们依然挨饿,每天都有人饿死,我们不得不依靠打猎,猎取更多猎物,其中就包括雪兔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草棚顶,目光穿过茅草看向更远的地方:“几百年来,野人不敢打猎雪兔,因为血兔有记忆。你吃它,它迟早要找你。这次灰狼谷——就是五十年前种下的因。”
窝棚里静得连火苗的噼啪声都格外清晰。
阿玛雅早已泪流满面,却没哭出声,只是不停的呢喃:“阿爸你不会离开我的,阿爸你不会离开我的……”
祖鲁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粗糙的手掌轻轻按在女儿发顶上,嘴角弯了一下:“阿爸这辈子最开心的事,就是看着你出嫁。”
阿玛雅扑过去,一把抱住祖鲁的腰,把脸死死埋进他胸口,终于大声哭了出来。
祖鲁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瞬,然后落下,按在女儿的背上。
窝棚里谁都没动。
过了许久,阿玛雅的哭声渐渐低下来,但手还死死攥着祖鲁的兽皮腰带,不肯松开。祖鲁由她攥着,转头看向李海生,不需要再说什么。
李海生站起来。他走到窝棚门口,撩开草帘,抬头看夜空,夜空那么灿烂,而自己,真的要在岛上度过一生吗?
——
天亮之后,营地出奇地安静。
所有人站在各自的窝棚门口,面朝同一个方向,一动不动。
“走吧。”祖鲁的声音从老榕树那边传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兽皮袍子,腰间系着一根从未见过的白色藤编腰带,手里拄着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杖。身后站着十五个老人,都是五十岁以上的,最老的牙齿都快掉光了,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。
祖鲁目光扫过整个营地,在阿玛雅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都到齐了,很好。”
祖鲁拄着木杖,第一个走出了营地的栅栏门,十五个老人跟在他身后。
“等等!”阿玛雅突然喊了一声。
祖鲁停住脚步,却没有转身。
阿玛雅咬破嘴唇,“阿,阿爸……你教过我的——我都记住了,我会保护部落,让大家都活下去!”
祖鲁的肩膀动了动,继续往前走。
营地里所有人默默跟上,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。
队伍走了二十分左右,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,路变窄了,两侧的岩石越来越高,头顶的树冠越来越密。
然后,停下了。
面前是一面岩壁,大约三四层楼高,笔直干净的像被刀劈开一样,中间有一道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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