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了整整一夜,到了天亮时,不仅没有减弱,反而更加猛烈了。火堆里的炭火已经换过三遍,干柴也不多了,安妮不得不把燃烧时间压缩到最短,每隔一个小时才添一小把,勉强维持雪屋内的温度不低于零度。
禄坤躺在雪屋最里侧,身下垫着两层兽皮,身上盖着厚毛毡,左臂露在外面,绷带已经渗出暗褐色液体,伤口周围皮肤胀得发亮,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。
安妮蹲在他身边,手指轻轻按在绷带边缘,禄坤的身体猛地一绷,牙关咬紧。
“别动。”安妮的声音很轻,她小心地解开绷带,露出下面那道已经裂开的伤口。子弹擦过时撕开的皮肉边缘已经发黑,黄色的脓液混着血水缓缓往外渗,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这么严重——”旁边的松露子吓得往后退了半